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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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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玉蝶呆楞數秒,瞪眼開口無言以對……天啊,她想起來了,這男人,不就是那天她踢飛空鋁罐、不小心砸傷的無辜路人嗎? 「你、你的額頭……好象受傷了?」朱玉蝶一時氣昏頭,竟然自動自首。「是不是在××路被空罐子砸到的?」 「你怎麼會知道?」蘇竣欣一時沒反應過來,接著便瞪大眼看她。「你……該不會是你幹的好事?」 「哈哈哈——」朱玉蝶得意狂笑,她挑釁地揚起眉毛。「果然人間還是有正義公理存在,這就叫做『老天有眼』。那天本姑娘心情正不好,路上隨便踢罐子出出氣,誰知那罐子自動找你的頭打『KISS』!老天爺擺明是要借我的腳來修理你這狼心狗肺的混賬東西。」 「什麼?真的是你?」他的反應像是被點著的瓦斯筒,氣得差不多快爆炸了。「你怎麼可以做那種沒公德心的事?空罐子也會害人頭破血流的你知不知道?」 「跟我講公德心?就憑你……」朱玉蝶亦不遑多讓,她伸出食指用力戳著他結實的胸膛。「你怎麼不先檢討你自己的私德?好好一個女孩子被你糟蹋這麼多年,想分手也不跟人家談清楚,浪費別人這麼多時間。你有良心嗎?我看也早就被野狗啃光了,還敢跟我說『公德心』?」 「你到底是不是神經病?在那胡說八道什麼……」蘇竣欣不可置信地搖頭,不明白眼前的瘋婆子到底在講什麼。「我在問你為什麼要踢罐子傷人,你講到哪裡去了?」 「怎樣?就是我踢的,你有意見嗎?」近日來的鬱卒失意,在朱玉蝶體內逐漸滾成一股強大的咒怨,剛好教眼前這個負心男人徹底引爆。 她也不知是哪裡來的勇氣,竟然在咖啡廳跟「陳文強」杠起來。「哼!早知道我隨便踢個東西也會打到你,我才不會只踢個空罐洩憤,至少也要扔個鉛球還是鐵餅。你怎麼對得起那些為你夜夜流淚的癡心女子?難道你不知道,人家為了你連命都可以不要了?」 「閉嘴!你到底是哪裡來的神經病?」蘇竣欣氣得抓住她的纖臂,他活了大半輩子,還沒被人這樣口不擇言地亂罵過。 「我不是神經病,是專門對付你這種爛男人的剋星。」朱玉蝶用力摔開他粗大的手掌。「沒事眼睛瞪這麼大幹嘛?心虛啦?」 「我……」蘇竣欣張口無言。沒錯,他徹底被這瘋狂女人打敗了。 「先等一下。」蘇竣欣不斷地深呼吸好緩和火氣,眼神如炬惡狠狠地盯著她。「這位小姐,我不管你是哪裡有毛病?總之,我嚴重警告你,從這一秒開始,請注意你的舉止措詞,否則一切後果將由你自己負責。」 「你威脅我?哼,以為我會怕你嗎?有種的話,就把你女朋友找來,當我的面把你現在的氣魄耍一遍,不要人前說一套,人後又像龜孫子一樣躲起來……」朱玉蝶劈哩啪啦地又罵起來,她最氣那種死不認錯的人。 「夠了,你莫名其妙含血噴人,不覺得自己很過分嗎?」 「是你欺人太甚!麗珠為你付出那麼多,為什麼你就不肯對她好一點,就算想分手也要給人家留點餘地,連調適的時間都沒有……」 「算了!我懶得跟你扯。」蘇竣欣知道她一定是認錯人,他實在沒有閒情逸致跟她鬼扯下去,索性自認倒霉,拿了東西準備走人。 「喂,你給我站住!」看他拿了東西要走,朱玉蝶一個箭步擋住他。「這樣算什麼?吵不過我就想溜嗎?真沒見過像你這麼沒用的男人。」 「不要逼我對女人動粗。」蘇竣欣握緊拳頭,氣憤令他全身不由自主地顫抖。「警告你,最好馬上閉嘴然後放開我的手。」 「事情沒做個了斷,我怎麼能讓你走?」朱玉蝶也豁出去了,心想今天就要跟這個殺千刀的負心漢拚個你死我活。 「你真的很莫名其妙。」蘇竣欣斜眼睨視她,慍怒又無奈地道:「我好好地在這兒喝咖啡看書,你沒頭沒腦就闖進來找我瞎鬧?踢罐子的事我沒找你算賬已經很不錯了,你到底想怎樣?」 「不怎麼樣。倒是你,有種就留下來,好好講清楚你到底想怎樣。」 「哎……我懶得跟只蠢豬講話。」蘇竣欣用盡最後一絲耐性,他咬牙切齒一字一句道:「最後一次警告你,放開我。」 「你休想。」朱玉蝶已經想不出更惡毒的罵人字眼,卻還是用力拽著他不肯放手。 在忍無可忍的情況之下,蘇竣欣健臂用力一甩,終於甩脫她緊箍不放的手。 「你給我站住。」眼見他就要走了出去,朱玉蝶氣極,隨手拿起桌上他喝剩的咖啡,想也不想就往他身上潑去。 「搞什麼鬼?」被她潑了一身咖啡,蘇竣欣回過頭狠啐一句,卻絲毫沒有折返的意思。 「我叫你站住!聽見沒有?」朱玉蝶連鄰桌客人喝剩的果汁也一同丟出去。 她完全失控抓狂,潑了他咖啡和果汁還不夠,順手抽出公文包裡厚重的最新期薔薇雜誌,用盡吃奶的力氣,把雜誌當飛鏢往他腰腹部擲去。 「噢!你……」蘇竣欣沒料到她會來這招,被擊中腹部的他痛得彎下身子。 「先、先生,你沒事吧?」懾於兩人驚人的氣勢,始終縮在旁邊看戲的店員終於出現,驚惶地蹲在蘇竣欣旁邊著急問道:「你、你有沒有受傷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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