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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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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來了、又來了!打從她進門到現在,朱玉蝶已經算不清劉麗珠這女人到底說過幾次「死」字?唉,她怎麼會遇到這麼「盧」的女人,最要命的是她還是自己的忠實讀者,不能對她置之不理。 天,她真是無力到了極點。 在這樣進退兩難的狀況下,朱玉蝶除了點頭之外別無他法,因為她實在沒有任何方法,可以緩和劉麗珠始終沒放棄的尋死念頭。 隔天,朱玉蝶懊惱不已。 她相當後悔自己竟然會答應劉麗珠如此無理的要求。如果她真依諾赴約,去見那個該死、殺千刀的陳文強一面,憑她強烈的女性主義,實在不敢想像自己會有什麼激烈的反應? 將近一個上午,朱玉蝶苦惱地在自家客廳踱步,心中百般掙扎不想去,但內心煎熬、天人交戰許久,她終於還是下了決定——去就去吧! 就當是替劉麗珠及所有被愛傷透心的女人出口氣。朱玉蝶心裡盤算著:要是見了陳文強那見異思遷、優柔寡斷、既沒擔當又不負責任的壞胚子之後,她一定結結實實給他一頓排頭。 反正她正愁一肚子鳥氣沒地方發洩呢!像他這種對女人呼來喝去不當回事兒的爛男人,她非把他修理得金光爍爍不可! 陳文強,你今天死定了。 朱玉蝶心意一定,便即刻回房換裝——套上平常最嚴肅的那套鐵灰色套裝,戴上看起來很像女教官的黑框眼鏡,拎起平日裝手提電腦和稿件的黑色公文包,踩上又細又高的高跟鞋︵必要時可當武器用︶,完成所有必須「裝備」之後,朱玉蝶抬頭挺胸、信心十足的出門去了。 來到那家咖啡廳內,朱玉蝶深吸一口氣,抬手扶了扶黑框眼鏡後,便用銳利眸光搜索著劉麗珠口中描述的「穿深色西裝、高壯、性格、皮膚曬成小麥色、眉毛很濃、雙眼皮很深」的男人—— 「嘿嘿,不錯嘛!算你上道,這麼準時就來『赴死』。」朱玉蝶一眼就望見坐在廊柱下,正在閱讀某財經雜誌的英俊男子。他的外表、長相、特徵都跟劉麗珠所說的相去不遠……應該就是他了。 朱玉蝶小心翼翼地踩著細跟高跟鞋,板起臉孔、挺起胸膛,活像執法的女警官「英姿颯颯」地靠近「目標」。 「喂——」走到男子所在的木質圓桌旁,朱玉蝶二話不說就往他面前一坐:「你是不是約了劉麗珠談事情?」 「誰?」男子從閱讀的雜誌中抬起頭來,果然是很濃的眉、很深的雙眼皮,那雙足以殺死所有女人的超級電眼,此刻卻迷惘地望著她。「你說什麼?」 「喲?裝傻啊?」朱玉蝶最恨不負責任的男人,在東窗事發後還裝出一臉無辜的模樣,當下不客氣地「堵」了他一句。「你敢發誓說你不認識『劉麗珠』嗎?不會吧!你們相處了那麼多年,而你居然說忘就忘?!瞧你年紀輕輕的,健忘症這麼嚴重?真悲哀啊!」 「劉麗珠?柳璃珠?誰啊——」男子當真偏頭想了好一會兒。 什麼叫相處了好幾年?是離職員工嗎?似乎有那麼點印象——但是,他旗下的「高勤地產」北中南就有好幾個分據點,光是售屋小姐就不下幾百名,別說其它行政部門了,就算真有幾年同事之誼,他也未必能記住她們全部的名字。 蘇竣欣表情沉凝地思索了好一會兒,還是沒有頭緒,完全想不起這「劉麗珠」跟自己有什麼特殊淵源,犯得著讓眼前兇神惡煞般的她來嗆聲問罪? 「你是真的健忘啊?演得還真像。」朱玉蝶一股火氣直沖而上,近來她的脾氣確實變得很差,耐性更比高山上的空氣還稀薄,見他一副裝傻耍賴的樣子,真恨不得脫下高跟鞋先狠狠教訓他再說。 「小姐,你可不可以客氣一點?說不定我不是你要找的人。」蘇竣欣對女孩子一向很紳士,除非必要絕對不會口出惡言。 但這個不分青紅皂白就出言不遜的女人讓他失常,一張帥氣臉龐佈滿慍色。蘇竣欣抬頭挺胸、瞠起俊目,厲聲說道:「這裡是公共場合,你沒有念過『國民生活須知』和『公民與道德』嗎?你到底懂不懂禮貌?」 「哇,還真凶!」朱玉蝶臉上的黑框眼鏡險些被他的大嗓門震落,她不自覺地身子後仰,扶好眼鏡、睜大眼睛——赫然發現,他俊朗的五官好眼熟…… 「是你先沒禮貌,還敢怪別人凶?」蘇竣欣啪地一聲丟下雜誌,整張臉更靠近她,眼中噴出的怒火足以將她的頭發燒焦。 噫?他那麼帥的臉,為什麼額頭上有一道紅紅的……像是碰傷的痕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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