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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熙儀一愣,清瀅的眸子立時罩上一抹迷惘,她被他問倒了,不知該如何回答。

  無聲地深吸口氣,瑞匡勉強壓下火熱的欲望,「既然你的心是承認了咱們夫妻的關係,為何還要拒絕我?」他甚有耐性的等待她響應。

  聽見他沙啞的問話,熙儀也不禁輕問自己,她當真到現在還不願意把自己給他嗎?

  不,不是這樣的,早在幾十天前,當他不再強逼她跟他圓房,竭力遷就她,溫柔的、耐心的給予時間讓她去適應彼此的關係,揚言著要保護她的時候,她已經接受了他,並為他動心……

  僅存的一絲猶豫於此刻化解在他那雙深情的眸子中,有點緊張的咬了咬唇,她點下了頭,無聲地允許了……

  俊美的眸子掠過一抹勝利的光芒,他隨即上前剝下她的外衣,繼而把褻衣、肚兜逐一脫掉……

  他們沉溺在彼此的身體內,淪陷在這片瘋狂的情欲中……

  第五章 沉溺

  住進濤德館已經兩天了,熙儀對這個地方越加眷戀,開始有長住於此的念頭,但她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濤德館是瑞匡在承德的別業,他在這裡開設了一間陶藝坊,為便於視察陶藝坊的生意,他才買下這大宅,正確來說,濤德館是他用做辦公的地方。

  他說如果真的長住於此的話,那他的陶藝坊可要準備倒閉了,因為有她黏著他,他根本無心辦公。

  熙儀經常被他這些甜言蜜語弄得芳心大亂、情生意動,無疑的,他是個調情高手,她相信一定有不少女人為他傾心、為他著迷,但她總是把他的風流拋諸腦後,逕自沉溺在他溫柔的纏綿與寵愛中,並深信自己在他心裡總有一席之地。

  早在她還未出閣前,她就已經聽過他的「惡名」,什麼浪蕩不羈、紈X子弟……等等的,但她知道那只是他不愛涉足政治,厭惡皇室的勾心鬥角,所以才被外人誤以為他不務正業、遊手好閒,但真正的他並非如此。

  他醉心陶藝,並開辦了屬於自己的陶瓷事業,他所花的每一錠銀子,都是靠他自己掙回來的,根本就不是別人口中的紈X子弟。

  在這兩天裡,他無時無刻不陪伴著她,他並沒有出外視察陶藝坊,這讓她感到他是那麼的重視她、寵愛她,他的溫柔體貼,使她嘗到了夫妻間的甜蜜和新婚的快樂。

  當晚霞的紅光透射到房內,熙儀這才從甜夢中醒來,她揉了揉雙眼,發現偌大的房間只剩她一人。

  猶記得瑞匡是擁著她入睡的,而現在他卻不在她身旁,她蹙著眉摸了摸旁邊冰冷的床鋪。

  趕緊穿好衣服後,她打算去書房找他。

  「啊!」

  才打開房門,熙儀就狠狠的撞進一個厚實的肉牆裡,她走得那麼急,被撞得失去了重心,整個人立時失控的向後倒!

  「小心!」瑞匡眼明手快的抓住了她,「你走路都不帶眼睛的嗎?」他皺起眉,有點懊惱的看著身前的小女人。

  要不是他及時抓住她,恐怕她早就摔死了!

  熙儀難過的摸了摸自個兒被撞疼的鼻子,接觸到他那不滿的眸光,她嘟囔著,「幹嘛那麼凶?」忿忿的語調帶點任性的味道,她掙開了他,背著他發脾氣。

  真是的!撞疼了人家不道歉,還那麼凶的罵人,討厭死了!熙儀氣惱的忖想著,氣紅了俏顏。

  看見她生氣了,瑞匡沒轍的上前哄她,「我這是在緊張你,被撞疼的不只是你的鼻子,還有我的心啊!」

  一陣甜絲絲的暖流隨即湧上心頭,熙儀禁不住微笑,之前的怒氣瞬間被他的甜言帶走了。

  窺見她的心思,瑞匡順勢抱著她坐下,「天氣冷多了,老是穿得這麼單薄,萬一著涼了怎麼辦?」嘴巴雖是教訓著她,但眼光卻是毋庸置疑的充滿關切和溫柔。

  熙儀微笑著依偎在他溫暖的胸前,「我不冷,有你在我身旁,我就不會著涼了。」她閉起眼,真切感受他灼熱的體溫,並貪婪的汲取他身上那好聞的味道,他的懷抱,永遠叫她眷戀。

  性感的薄唇揚起了一抹她看不見的詭笑,他知道自己已經完全佔有了她的心魂。

  他就知道沒有任何女人能抗拒他,連她也不例外!得來全不費工夫,這下子,那個蕭冷峰可沒話可說了,事實證明,他沒有搞不定女人的道理!

  「你剛才到哪兒去了?」熙儀抬起眼問他。

  瑞匡沖著她笑,俊逸的臉龐霎時迷人至極,她幾乎看呆了。

  「先閉起眼。」他柔聲命令。

  她乖巧的閉上眼,屏息以待。

  他取出一枝簪子,然後往她小巧的鼻子敲了敲,「睜開眼睛吧!」

  蹙著眉睜開眼,她的視線立刻被眼前的簪子給攫住了。

  「好漂亮!」她不禁驚叫,沒想到他會送她簪子,連忙拿起簪子細看,清瀅美麗的大眼交集著無限驚歎與狂喜。

  「喜歡嗎?」看著她高興的模樣,他深邃的眸底盡是寵溺的笑意。

  「嗯!」熙儀點下頭,她從未見過如此美麗精緻的簪子。

  那是一枝蘭花簪,幾朵蘭花安然的躺在銀棒上,幾片花瓣互相交織、糾纏出優美的姿態,從蘭花複雜的雕琢與精細的手工來看,工匠若沒上乘的功力與技巧,是絕對鑄造不出如此完美的圖案,工匠想必是花了不少的心血與時間雕繪而成,手工完美精細得叫人讚歎。

  素指沿著深刻的雕紋勾畫它優雅的形狀,當她撫到簪子的末端時,她不禁起眼細看。

  簪子的末端刻劃了「匡」、「儀」二字。

  癡癡地不停來回撫摸他們的名字,清瀅的眸子沒來由的泛起了一層水霧,她心底有著說不出的激動與震撼。

  「我要你一輩子戴著它。」瑞匡拿起她手中的簪子,細心為她戴上,「你知道嗎?我最喜歡的就是你這把頭髮,好美、好香……」著迷似的不住親吻她柔滑烏亮的髮絲,他歎息地道。

  「匡……」動情的低喊著他的名字,她心底有說不出的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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