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懿悠 > 羅帳裡的丫鬟 | 上頁 下頁
十一


  這般曖昧不明的氣氛在他們之間持續了個把個月,但他並不急著揭露自己的企圖,反倒是抱起胸,悠閒地觀看她對自己時而失措慌張,卻強作鎮靜的模樣,心底篤定她遲早會主動投入他的懷抱。

  他是驕傲的,對女人他一向不費任何心思,憑他在洛陽城中尊貴的身份與豐厚顯赫的家世,自有一大堆女人想往他懷裡鑽,他相信澄霜不會是個例外。

  眸光倏地一亮,他被突然步出軒外的澄霜攫奪了所有心神,繼而阿封子的身影掠過軒前,一見到澄霜便迫不及待的走到她身前。他倆有說有笑的模樣勾起他一陣莫名的怒意。

  冷下臉,他不悅的檸起眉,毫不猶豫地步出軒外,他要把那阿封子攬走!

  才一出門,卻見澄霜臉色忽地一變,繼而慌慌張張的奔回軒內,而阿封子臉上則是一片困惑之色,阿封子搔搔頭,繼續站在原地,看來是在等待澄霜的歸來。

  輕皺起眉,曾烙勳悄然隱身到一角,炯亮的眸子無聲地窺視他們。

  過了一刻鐘,澄霜氣喘吁吁的奔了出來,小手緊握著潔白的信箋,她清澧的眸子有著他從未瞧見過的緊張與急切,看著她對阿封子急促地叮囑,她緊張兮兮的神色引起了他的關注。

  本想沖出去向她問個究竟,但此等行為未免過於魯莽,可恨是他們的對話他竟一句也聽不見,看來他待會兒要向阿封子那邊開刀了。

  不知在交代些什麼,但交代完後,她終於把手上的信箋交到阿封子手裡,她對信箋慎重的態度教他深感好奇。

  信?奇怪!她把信交給阿封子做什麼?

  無數疑問刹那間浮現在他深沉的眸底,狐疑的凝起劍眉,他沉著氣,耐心等待澄霜返回軒內後,才步向阿封子問個明白。

  「啊!少爺!」突然感到有人拍他的肩膀,阿封子馬上轉過頭來,沒料到曾烙勳就站在自己身後。「信交給我。」沉聲命令,他臉上有著凌厲的嚎怒。

  阿封子一愣,不禁為曾烙勳口中強硬的命令,為難地皺起眉。「這……這是霜姑娘的信呢……」小心翼翼地解釋著,他以為曾烙勳誤把信箋視為那些「洩漏綢莊機密」的信件。

  「我知道那是她的信。」他有點不耐煩的道。

  「呃……」為難的看著強勢的曾烙勳,他不知是否應該把澄霜的私人信件交給這高高在上的大少爺。

  阿封子的猶豫讓曾烙勳心生怒氣,突然伸手強行把信搶了過來,他不再跟他廢話半句!

  阿封子欲搶救時已太晚了,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少爺拆開他那受人之托的信件。

  曾烙勳迅速拆開信箋,熾熱的視線急迫地瀏覽紙上那娟麗的字句,英挺的劍眉為字裡行間那纏綿哀怨的情意更加鎖緊,如火般灼燙的嫉妒迅速竄上他的心房……

  成崗:
  秋去花零人漸遠,待君歸來是何時?
  明月當空盼歸期,憶君千遍訴還休。
  澄霜字

  厚實的大掌無聲地掐緊信箋,抑壓著滿腔妒火,他抬起陰鷙的冷眸盯向臉色僵硬的阿封子。曾烙勳臉上駭人的鐵青幾乎嚇破了阿封子的膽子!

  「這信,是給你的?」低沉得幾近沙啞的嗓音自曾烙勳唇間慢條斯理地逸出,他的目光冰冷陰沉得嚇人。

  「不不!」反射性的猛搖頭,阿封子驚慌的否認著,他只是幫人帶信,是只「信鴿」而已呀,他可不想把麻煩一併帶上身啊!

  冷笑著看阿封子那副極力否認的模樣,他認定阿封子是因怕事而說謊。驀地火氣上湧,他失控般揪住了阿封子的衣領!

  「在我面前耍花樣?!」火大的暴吼,他咬著牙,目露凶光的瞪視此刻已慌得發抖的阿封子。

  一知道澄霜與阿封子原來有非比尋常的關係,他恨不得馬上將阿封子撕碎!

  「少……少爺!小的怎敢耍花樣?這信真的不是我的啊!」懾於他凌厲狂暴的氣勢,阿封子結結巴巴的澄清,一臉的惶恐與畏懼。

  「不是你的?」薄唇扯出一撇輕蔑的冷笑,射出寒光的冰眸盡是一片不信。「那你倒說說看,這信不是給你是給誰?!」他就要看阿封子謊話還能撐多久!

  「那是霜姑娘託付我交給她親戚的!我這就準備跟詹總管到京城去,她知道後就馬上寫信交給我。」阿封子急切地解釋著。

  「親戚?」曾烙勳一怔,隨即放開了阿封子。連忙把信重看一遍,他這才看清楚此後是給「成崗」,而非阿封子。

  該死!他竟冤枉無辜!

  他的觀察力一向敏銳細心,絕不可能會犯下如此可笑的錯誤,而最教他感到訝異的是——他竟差點為了這封信而出手打人?!表現更惡劣得像個粗人!

  深吸口氣,他冷靜下來。「她在京城有親戚?」

  據他所知澄霜並沒有半個親人,現在怎會突然跑個「成崗」出來?而她寫的內容更是惹得他氣惱難平!

  「嗯!她說有親人在京城。」阿封子連忙回答道。

  冷哼一聲,曾烙勳臉上盡是不屑,他絕不相信此信是交給親人的家書,信上明明寫的就是情詩!看來撒謊的不是阿封子,而是她!

  「信準備送到哪兒去?」沉下臉,他問。

  「龍升樓那兒。」

  略一挑眉,他冷沉的眸子凝著瞭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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