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易雪 > 醉心戀 | 上頁 下頁 |
| 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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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笑歡先朝慕容虎父女微點個頭,才對上皺眉不悅的聞人醉。 「聞人兄,小弟……閑得很呢。」又有一個可供他玩的人,怎可輕易放過。 他過分耀眼的笑容,和他相處兩天的聞人醉知道,這是他使壞的前兆。 「你不是在醇弟房裡替他上藥?」 沒事跑出來瞎攪和,今日若是別人,他是不介意他攪,但慕容家的人,他可不想再和他們扯上任何關係,一點邊也不想。 「上藥的事有娃兒在,我杵在那只會礙手礙腳。」他說得理所當然,直射而去的眼神擺明瞭他就是故意來攪局的。 聞人醉不滿的也以眼神警告他別亂搞。 「你好歹也是神醫,不在那看著,行嗎?」他故意加重「神醫」兩字。 常笑歡哪會聽不出他在譏諷自己是個掛名神醫,只會動口不會動手。 他肩一聳,「有何不行,娃兒的醫術可不在我之下,只是缺少些臨場經驗,再者,若讓她知曉有人瞧不起她,她心裡一定不痛快,這麼一來,說不得她不醫,走人了,到那時你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常笑歡說得煞有介事,好似玉初生的脾性就是那麼的陰晴不定,說翻臉就翻臉。 聞人醉聽得半信半疑,卻也不好真去印證他的話是否屬實。 是假便罷,若是真,那醇弟豈不沒救。 「就算如此,你不覺得身為師兄的你該在一旁協助、指導她?」 說穿了,他還是希望他滾出大廳,別妨礙他趕人。 對聞人醉動之以情的說詞,常笑歡送他一記十足邪惡的笑容。 「娃兒是個神童,什麼協助、指導,對她來說都是多餘。」他想趕人,他偏要留人。 朝聞人醉投了眼你奈我何的挑釁眼神後,常笑歡轉身面對慕容虎。 「慕容老爺适才說令千金自幼便體弱多病?」他頓下話,見慕容虎點頭,才又說:「那慕容老爺應當是不介意在下替小姐把個脈。」 常笑歡絲毫沒點正經的神情,看得慕容虎眼皮直跳,心裡又不願放棄眼下這可進行計劃的大好機會。 「不介意,公子是替小女看病,老夫怎會介意。」 他不介意,那才有鬼。 他的瑊兒可還是個黃花大閨女哩,今日的神醫若是個垂垂老者,那也就罷了,偏他是個俊俏到連自己也不免看癡的年輕公子,這事若傳出去,是好話就好,若傳歪了,那瑊兒不毀了,誰還敢上門提親。 不過,眼前這男子怎越看越覺眼熟…… 在慕容虎發愣之時,常笑歡早替慕容瑊把完脈了。 「慕容老爺。」 慕容虎還在跟他的記憶奮鬥,沒聽到。 「慕容老爺。」常笑歡加大音量,招魂的手在他眼前不斷的晃動。 「呃?」慕容虎回神,近在咫尺的邪魅懾人臉龐令他呼吸為之一窒,又是一呆。 「令千金的病非一、兩天便可治癒,而我會在這問客莊裡待上好些時日,所以我建議不妨讓小姐在此小住,好方便在下看診治病。」 常笑歡的提議不啻是說進了慕容虎的心坎裡。 他正愁找不著藉口讓瑊兒住下,現下可好,有人替他開口,免去他極有可能被打回票的窘境。 「好、好,神醫都肯幫小女了,老夫豈有不贊同之理。」他笑得好不開心,好似慕容瑊已達成計劃嫁進聞人府了。 他好,有人可不好。 聞人醉的一張俊臉幾乎快皺在一塊。 「常笑歡。」他咬牙低吼。 這問客莊什麼時候易主了,竟輪到他在那發號施令,他說過要留人了嗎?還小住?沒馬上把人給丟出莊,就算夠給慕容老頭面子了。 常突歡置若罔聞,當他是狗吠。 「既然慕容老爺同意了,那麼就請您回府後,派人送些小姐的衣物用品過來。」 「好,我現在馬上回去派人送來。」 慕容虎笑得合不攏嘴的往門外走,走了兩步又回頭。 「瑊兒,爹回去了,你安心在這兒住下,可別忘了爹平時的訓示。」 他意有所指的說,見慕容瑊意會的點頭,才放心的離去。 離去前還不忘說:「賢侄,世伯回去了,不用送了。」 送?他沒踹他一腳讓他用滾的就不錯了,還送。 直到慕容虎身影完全消失,聞人醉還惱瞪著常笑歡好一會,才不得不認輸的喚人帶慕容瑊前往客房。 「你是什麼意思?」他怒拍桌子吼道。 常笑歡淡瞥了眼,「沒什麼意思,不過替你盡點主人該有的待客之道。」 「是嗎?那我還真是感謝你的雞婆。」聞人醉怒極反笑。 「不用太感激,我會不好意思的。」 常笑歡笑得無賴,無視他直射而來的殺人目光,大方的落坐在離他最近的一張椅上。 看他連坐也沒個正經樣,歪七扭八的掛在那,聞人醉真是越看越氣。 「常笑歡,人是你留的,將來你也得負責把人給我請回去。」慕容虎的意圖太清楚,想不明白都難。 常笑歡賊魅的直對他笑。 「怎麼,怕人家賴上你,要你負責?」 聞人醉也回笑,不過是皮笑肉不笑。 「對,我是怕。不過,這事兒要負責的人是你,不是我。」他瘋了才會去動慕容瑊的歪腦筋。 「那不就得了,又不用你負責,你操個什麼心?」常笑歡涼涼的說。 「不用我操心。」聞人醉的笑變得有些猙獰,「敢情閣下是忘了自個兒正踏在問客莊的土地上。」 常笑歡白了他一眼,有點受不了他的小題大做。 「放心,我若要離開時,會順便將那個大包袱拎走的。」 「你最好說到做到。」否則天涯海角他也會追殺到底。 「噯,我說聞人老兄啊,你的火氣可真大,是不是最近睡得不好,肝火旺?這樣吧,待會我開帖去火的藥方,幫你降火。」 火?他的火全因他而起,罪魁禍首還敢在那大放厥詞。 用力的再補瞪一眼,聞人醉拂袖而去,再多留片刻,他包准吐血。 離開後,常笑歡冷著臉陷入沉思。 入夜二更時,一條黑影竄出問客莊,疾行於屋瓦上,朝著西方而去。 沒多久,黑影落在慕容府宅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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