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易雪 > 烈火憐心 | 上頁 下頁
二十五


  适才的溫情全不復見,軒轅烈氣她不正視他,惱她不懂他,沉下臉冷然道:「回來你就知道。」

  倏然陰沉的語氣,她知道她又惹火他了,怯怯地抬眼一瞄,陰鷙的臉龐正散發出隱隱的怒氣。「我……」她要說什麼,她也不知道,只是不想他用怒容對她,只是想恢復兩人之前和諧的氣氛。

  只是,那件事如鬼魅般,如影隨形的糾纏住她,教她甩也甩不掉,只能日以繼夜地任它纏、任它繞,纏到她喘氣,纏到……她死吧!官荷心垂下眼瞪蓋住那如狂風疾襲而來的痛,有如椎心刺骨般永世忘卻不了的痛。

  次次逃離,驚醒後才發覺是夢。呵呵,多希望那是場夢,但它卻真真實實發生在她身上,教她逃也逃不開,她心裡泛起陣陣既苦又澀的笑。

  不該奢求太多,夠了,這樣就夠了,至少他承認悔兒是他的,至少他沒也露出鄙夷不屑的神情,不是嗎?可是……她想要的更多。怕他看出她的傷心,她將頭埋在他頸窩向。

  能嗎?她能嗎?官荷心揚起一抹淒涼的笑。不,她不能,以她這種身分替他生下悔兒,算是上天對她的憐憫,她不能自私的不為他想。

  她又在想什麼?軒轅烈垂眼盯著她的絲發,單手圈抱著她,另只手撫上那亮滑如黑瀑的長髮,軟如絲綢,亮若飛瀑,軒轅烈將之纏繞在手,再任其宣洩而下,來回把玩著。

  髮妻!他忽而想他留住她是為自己,還是因為她是孩子的親娘?他愛她嗎?軒轅烈凝視著鬆開手後飛揚飄飛黑髮。三年前瘋狂地尋她,是愛她,還是愛她滑膩的身子?那現在呢?愛她嗎?他不禁心自問。

  在猜測她的身分時,他歡喜三年來的相思得以所證實之後,他沉溺在狂喜之中,從未細思究研自己的心。對她,是何種的心?這一瞬間,他迷惘了。

  是驚、是喜、是憐,還是愛?軒轅烈蹙眉凝看懷中好象睡著的人兒。驚訝她突然出現,狂喜她替生了個兒子,憐惜她瘦弱、不堪一擊的嬌弱身軀,卻如風中小花般屹立不搖地咬牙撐至今日。

  愛她?看她被熱湯燙著時的不忍,看她獨自淚流的不舍,看她臉色蒼白如紙時,心裡那一陣陣的抽痛,這些為她而生的焦急、心疼,是愛嗎?

  想讓她離開嗎?不想,想和她共度一生嗎?想,軒轅烈不斷在心裡自問自答,抱著對他來說毫無重量的官荷心,愣站在「烈火軒」的回廊上。

  驀地,他笑了,彎起的嘴角,顯示出他的心情極好。他愛她!他輕笑出聲,懷裡的人兒動了一下。呵呵,他怎會煩惱這種不是問題的問題?他是愛她的,不為別的,她就是她,沒有參雜絲毫外在因素,他就是愛她。

  愈來愈大的笑聲,讓埋在頸窩的人兒終於抬起頭,「你怎麼啦?」她心情欠佳,他還笑得那麼大聲。

  他飛快地在她小嘴一啄,「沒有,突然想通一件事。」

  悻悻然地:「噢」了一聲,官荷心並未被他興奮快樂的心情所感染,反因分手在即而更加黯然神傷。

  理清心中疑惑的軒轅烈並未察覺到她笑容中的那一絲勉強。

  「對了,有件事想請你幫個忙。」好心情的他,終於記起自己為什麼找她了。

  拋不開心中逐漸擴大加深的惆悵,她扯出一朵勉強的笑,「只要幫得上的,儘管開口。」

  「這事兒,只有我幫得上。」

  站在丁劍飛的房門前,官荷心紅著臉頻頻回首,看著那立於中庭裡,直對她擺手催促的軒轅烈,她心的心情沒業由得惡劣起來。

  搞什麼?要她去跟弄兒那未經人事的小女孩說那種事,光是想就夠令人臉紅心跳了,還要她說出口?真是難為情。

  ?!?!再看那一臉拜託、眼中閃著懇求的他一眼,官荷心無奈地輕歎一聲。唉!認命點,進去吧!反正他也說了,只要將話帶到,其他的不管,端看弄兒自己的決定。

  再歎一聲,她推門而人看著猶豫良久的人兒終於進去了,軒轅烈松了一口氣,正欲轉身入亭時,喬淮興奮的喚聲卻遠遠傳來。

  「三少……回來了。」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喬淮,邊跑邊嚷著。

  子揚回來了!軒轅烈轉身一躍,來到喬淮面前,「可是子揚回來了?」他有絲激動。

  「是……」喬淮邊喘氣地點頭。

  「太好了。」眉開眼笑的,軒轅烈舉步朝大廳方向走去,心想,就快一家團聚了。

  「大……」話都還沒說完的喬淮,瞪大眼看著那連背影都在笑的軒轅烈。三少回來值得他高興成這樣嗎?

  喬淮雖滿心不解,但還是邁開步子,往來時路奔去。

  來到大廳,軒轅烈就見雷子揚正小心翼翼地扶著莫離坐下。「子揚。」

  雷子揚聞聲回頭:「大哥。」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