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易雪 > 烈火憐心 | 上頁 下頁
十七


  紫衣的訕笑聲,聽在紅衣耳裡,是刺耳到了極點,「我知道,不用你來告訴我。」紅衣咬牙回道。

  紫衣不屑地翻了個白眼,「好心沒好報。」

  耳根子不得安寧的冷若冰,蹙著眉,不悅地各瞪一眼,輕斥,「別吵。」

  紅衣、紫衣縮了縮頭,吐了吐舌,彼此互瞪一眼,同聲道:「是。」便扭過頭,不再看對方。

  三人輕巧、足下無聲地跟著毫無所覺的官荷心。

  其實,冷若冰倒不是怕軒轅烈會突然冒出來,而是她很好奇,好奇這貌不起眼的女人,能攫住軒轅烈的心。

  由那個她們派去臥底的丫頭口中得知,他對眼前的人似乎很關心。他和她是什麼關係?他喜歡她嗎?冷若冰悒鬱地想。

  她在想些什麼?冷若冰自嘲一笑。她是寒冰神宮宮主,是個沒有資格談情說愛的人。

  悲歎口氣,拋掉那煩人的思緒,冷若冰恢復一貫的冷漠,冷冷地注意著前方。

  看來消息是正確的,她唇邊勾起一朵詭譎的笑。「是時候了。」抬頭看了看圓月,她輕聲說。

  紅衣和紫衣同時回頭,朝她一頷首,兩人提氣,往前飛去。

  冷若冰輕歎一聲,自言自語道:「月圓,人呢?人可會圓?」

  「你們要做什麼?」官荷心瞪大眼,驚慌地看著突然擋住路的三人。

  做什麼?冷若冰輕蔑地冷冷一笑。官荷心驚慌失措的嬌弱模樣,讓冷若冰愈看愈不顧眼,愈看愈覺她「刺目」,等等,她又想到哪兒去了?冷若冰暗咒一聲,眼兒往官荷心一瞟,她改變主意了。

  雖然眼前三人同是女子,但她們一副不懷好意的表情,再笨也看得出來她們不安好心,官荷心睜大鳳眼,瞬也不瞬地盯著三人看,偷偷地挪著步子,希望她們沒發覺,她祈禱著。

  不過那是不可能的,她的腳不過動了一步,紅衣就閃身擋在她身前,「想走啊?」紅衣訕笑兩聲。宮主是怎麼啦?也不說話,也沒個暗示,到底是動不動手?她閃身擋人的同時想道。

  冷若冰踱步到官荷心面前,冰冷的寒眸直直射入她的眼中。驀地,冷若冰出手探向官無悔。

  早有戒心的官荷心,雖被她的動作嚇得一愣,可手也沒松,仍是抱得死緊。「你要做什麼放手。」官荷心雖怕,但被搶的是她的命根子,再怕也不能鬆手。

  放手?多好笑,冷若冰促狹一笑,手掌一個,往官荷心肩胛一拍,登時,官無悔已在她手中。

  冷若冰那一掌,力道極輕,但她卻感覺整只臂膀全麻了,「悔兒。」顧不得手臂麻疼,官荷心伸出手扯住無意閃身的冷若冰,「把孩子還我。」

  「我會還你,不過,不是現在。」冷若冰對那只扯住她的手,厭惡地皺了皺眉,手一揮,將官荷心彈了出去,跌坐在地。

  「不!」官荷心再度回到冷若冰面前,直扯著尚未清醒的官無悔。「我跟你無冤無仇,把孩子還我。」只拉到官無悔的一隻小手,她怕拉傷了他,不敢用力扯,只是緊緊地握住,「我求你,放了無悔,你要抓,抓我好了。」官荷心哀求著。

  對她的可憐像,冷若冰只不屑地一哼,「待軒轅烈將舍妹找回,你兒子定當無恙而回。」

  軒轅烈!官荷心一驚,「他是他,我是我,我們母子和他非親非故,為何找上我們?」她咬著牙,不讓盈眶的淚溢出。

  冷若冰冷冷地瞥她緊抓的手,「放手。」

  「不放。」官荷心深吸一口氣,「該放的是你。」

  冷若冰面無情,二話不說,出手送她一掌。

  「住手!」

  這一聲,為時已晚,只見官荷心噴出一口鮮血,身子像斷線風箏般飛了出去。

  丁劍飛一個縱躍,接住險些落地的官荷心,看著面無血色的她,他將她放置在地,抬起頭厲聲道:「納命來。」

  「憑你?」冷若冰冷笑道。

  不待冷若冰出聲動手,紅衣、紫衣兩人飛身向前,和丁劍飛打了起來。

  「劍飛。」跑得氣喘吁吁的靈弄兒,氣都還沒喘過來,一個飛身也加入戰局。

  丁劍飛一個回身,格開劈往靈弄兒的彎刀,「弄兒,去照顧荷心。」

  「不,我要幫你。」她閃躲得有些狼狽。

  幫他?別害他就行了。「弄兒。」丁劍飛擔心地叫。

  他的話剛落,便見彎刀又將落在她身上,閃過了紅衣射來的箭矢,他手一秒,將她攬抱人懷。

  靈弄兒驚恐成分地看著那直朝面門而來的刀,下一秒她已落入一個寬闊溫暖的胸懷。好險,她輕籲了口氣,驀地,她感覺到丁劍飛身子一僵,頭一抬,見到他扭曲著臉,似在忍著極大的痛苦。

  「紅衣、紫衣。」冷若冰輕喚。

  兩人聞聲,回頭一看,見冷若冰做了個手勢,兩人對看一眼,飄身過去。

  「站住。」靈弄兒扶著搖搖晃晃的丁劍飛,「將解藥交出來。」他中毒了,她知道,她又驚又慌又怕,看著丁劍飛瞬間紫黑的唇,她好想哭。

  卻離去的三人腳下一頓,「沒解藥,不過你放心,他死不了的。」紅衣回頭調侃道。

  「你說的是什麼鬼話?」靈弄兒任淚水流下,大聲怒吼。

  紅衣聳聳肩,「信不信隨你,反正他是死不了,頂多躺上個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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