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易雪 > 烈火憐心 | 上頁 下頁 |
|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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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烈口中的他,官荷心知道,看著兒子臉上滿足的神情,她有再多的理由,也不忍馬上帶他離開,但自己畢竟不是懵懂無知的小孩,該遵守的禮貌還是要遵守,官荷心不安地看了看其他三人。 三人有志一同的回她一記笑。 「坐下。」軒轅烈看她好半天了還是站在那,遂開口催道。 官荷心咬著唇,還在思索該不該坐下的當頭,耳邊又傳來他的聲音。 「我說坐下。」 他命令的語氣,讓官荷心有種受辱感,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的道理她懂,咬著牙,她強抑下心中翻滾的怒意,靜靜地坐下。 「吃。」像是知道她的心緒般,軒轅烈霸氣十足地替她挾菜兼命令。 官荷心看著他將她眼前的空碗添成一座小山時,氣不過地微側過臉瞪他,可惡的傢伙,她暗罵一聲。 他的眼中閃著捉弄,他的唇正邪邪地揚起一角,似戲謔又似嘲諷。 他是存心的,官荷心恨不得能一掌揮去,好打掉他那令人氣憤的笑。 捕捉到她不時投射而來,如利刃般的殺人目光,軒轅烈朝她挑了挑眉,那意思好似在說,同我鬥?別傻了。 將他挑釁的眼神盡收眼底,官荷心用力地吸了一口氣,告訴自己,他是主,她是僕,不能氣、不能氣。 「太少,」軒轅烈玩味似地注視著她的每個神情,「嗯,我這碗也給你。」說著,他將自己的碗推到她面前,還非常好心地將那碗也添成小山。 吸氣再吸氣,官荷心覺得不只心肺炸開了,連腦要也「轟」地一聲,炸得她昏頭暈腦。 「我……」她雙手用力一拍,只說了一個字,就又對上他那雙含笑的黑眸,「對不起。」她帶點歉意地掃了其他三人一眼。 「沒關係。」靈弄兒回她一記俏皮的笑。 丁劍飛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喬淮則用一種意味深長,了然於心的目光回視她。 轉過頭,她有禮地對他一笑,「謝謝大少的好意,荷心心領了。」說完,她動手將那兩碗「小山」推到軒轅烈的面前,「大少,請慢用。」 她一閃而逝促狹的笑,並沒逃過軒轅烈的眼,他略挑眉,「一人一碗。」他將其中一碗推到她面前,「很公平。」 是很公平,問題是,她根本吃不了那麼多的東西。瞪著眼前如小山高的食物,她喟歎一聲,看來不吃不行了,她只好舉起箸,一小口、一小口,慢慢地吃著。 軒轅烈很滿意地笑了,「無悔,你幾歲了?」他問著懷中只記得吃的小孩。 嘴裡同樣是塞得滿滿的,官無悔有口不能言,只好舉起短短的小手,比了個二的手形。 兩歲,如果當時的她也懷了自己的小孩,那麼孩子也該是兩歲了,他不禁又想到那不知名的女子。 「你爹呢?」一旁好奇地靈弄兒問。 官無悔側偏著頭,想了好一會,才搖頭說:「沒有。」 「沒有?」靈弄兒奇怪地低喃重複一遍。「荷心,呃……悔兒的爹……」倏地她看到官荷心的反應,及時住了口,沒將話一古腦地問出。 早在靈弄兒提到爹字時,官荷心就不自覺地僵直著身子,現在問題又朝她而來,她的身體更是僵硬如化石。「沒……死了。」本想說他沒爹,但思及這話有語病,才趕忙改口。 「對不住,我不是故意提起的。」靈弄兒信以為真地連忙道歉。 軒轅烈則姑且聽之,但他不信,他側眼打量她心虛的表情。 官荷心知道軒轅烈在打量自己,但她不敢回視,怕他會當面拆穿她的謊言。 其實,真正被瞞的只有靈弄兒一人而已,喬淮和丁劍飛用膝蓋想也知道她是「善意的謊言」。 團圓夜,就在眾人的各有所思中慢慢地度過。 天方露曙光,官荷心的眼瞼就動了,又是新的一天,她睜開惺忪的眼,揉了揉,習慣地往旁一探,咦?怎麼空空涼涼的?「悔兒呢?」 方醒的頭腦還混沌不清,好一會,她才想到,昨晚無悔不知怎地,不肯同她回房,硬是黏在軒轅烈的身上,搞得她火氣上升,伸手就往那只小八爪章魚探去,怎知還沒摸到,軒轅烈就開口了。 「由著他吧!」 他輕柔中帶著疼惜的聲音,她頓時停了手、僵了臉,「不行。」 她還記得當時自己的口氣有多沖,對自己搖頭笑了笑,她下床穿上鞋,腦中又浮現兩人當時僵峙的場面。 她不妥協的雙手扯著官無悔,一雙火眼狠瞪著他,而他堅持地擁緊官無悔,一雙冰眸回視著她。兩人誰也不退讓,直到哭聲再度響起,及一旁看戲的人出聲充當和事佬,兩人才收回目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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