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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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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他這一拳可不輕,國家級教練的資格,把薛植安的俊臉毀去一半不說,還恐有腦震盪之虞,讓薛平海快嚇掉一條老命。 「植安,你有沒有事?」薛平海快步扶起兒子,察看兒子受傷的程度。天,他的臉腫得像豬頭,鼻子、嘴角都出血,還好牙齒沒斷。「你是什麼人?」老臉抬起怒斥來人。 「你管我是什麼人?為何不管管自己的兒子,讓他到處欺騙女人的心?」熊熊怒火之下,宋知然準備再出擊。 「夠了!」一聲冷到骨子裡的斥喝制止了他。 「若晨。」宋知然轉身看著好友。 梁若晨強自撐起的冷傲身子,怕是一陣風就可以吹倒。 「天啊!」薛平海又發出一道驚呼,老臉佈滿尷尬神情,原來,梁若晨本人來了。 兒子啊兒子,瞧你怎麼收拾這爛攤子。 「你來了?」比起父親,薛植安狀似一派輕鬆──雖然他五官都腫了,實在讓人辨識不出他的表情。 薛平海擔心的看著兒子,想抽張面紙幫他拭血,可又怕宋知然再攻擊他。 「原來,你是這樣才接近我?」單薄的身子直挺地走向他,全憑一股傲氣。 「別裝出一臉吃驚的樣子嘛,男人的真面目,你不是向來都很清楚?」薛植安推開父親的攙扶,巍巍站直,他還笑得出來,只是臉腫了,看起來有點可笑。 梁若晨絕望的發現,看他受傷和被他傷害的心痛程度是一樣的。 「你從老頭那裡看清男人的本質是見異思遷,是喜新厭舊,對我的所做所為,你有什麼好驚訝的?」 「薛植安!」拋去斯文面具的宋知然露出嗜血的另一面,他急欲補上一拳,卻讓梁若晨和護在薛植安身前的老人攔了下來。 「唐育漢和我們現在要談的沒有關係。」提起她不願面對的問題,她心裡再度蒙上一層霜。 「唐育漢是癥結所在,為了他,你拒絕全天下的男人,你恨他在你媽媽之後又愛上一個朱采微,褻瀆了你媽媽的愛也背叛了你對他的期望。」 「我對他有什麼期望?」她冷冽一笑。 「你愛他,也期望他愛你。」 冷箭不期然,一舉射中她的心。「別開玩笑了,我不愛他。」 「那個大雄一直沒有長大,她躲在你心裡的一角,要不,你那天為什麼哭?」 太過份了,啪! 這下可好,他帥氣的臉成了練拳的沙包,又是國家級教練、又是教訓負心漢的女人。 「我的天啊!」薛平海徒然在一旁瞪眼,無法插上手。 宋知然心裡卻覺有蹊蹺,不解薛植安為什麼一再在若晨的地雷區打轉? 每個人心裡都有塊別人碰不得的傷口,自從她揭開自己的身世,他才知道,老頭是若晨最大的罩門。 「我沒必要在這裡聽你胡說八道!」他不斷在她傷口上撒鹽,讓她的心已痛到麻痹,強忍住欲浮湧的淚,她絕對、打死都不能被他看輕。 「抱歉。」她把臉轉向薛平海,毫無血色的。「這份合約書我先留在這裡,我沒有資格決定要不要和貴集團簽約,但我會請別人來代替我。」 她費了好大的勁,才把合約書遞到他面前。 薛平海能感受到她強行壓抑的顫抖,這女孩,滿特別。 「又要逃了吧?」他什麼時候變成這麼劣質的壞蛋?,薛植安譏誚諷刺地在她背後再射冷箭。「你又要逃回你那個白色世界嗎?」 「薛植安!」雖然感覺他居心叵測,可宋知然還是不願見好友傷心。 梁若晨拉住宋知然,同時再度勒緊自己的心。 「你為你自己營造了那個『無塵室』,根本是懦弱的做法,你以為那樣就安全嗎?你永遠不知道自己失去的是什麼。」 「住口、住口、住口!」梁若晨終於崩潰,她的淚水潸然而落,心碎成一片一片。 「若晨。」宋知然伸出關懷的雙手。 「帶我走。」她像個倉皇無助的小女孩,吐出破碎的話。 薛植安──你是個十惡不赧的大混蛋!沒有人發現,被打睡的豬頭臉唯一可以辨識的雙眸,浮上一層霧水,他在心裡痛駡自己。 拿他的感情做賭注,他的勝算很難說,換作任何一個賭徒都不想下注。 可他愛她,沒有下這一記重藥,她永遠無法悟出唐育漢有多愛她,也無法坦然面對美好的將來。 「兒子啊!」看著宋知然摟著孱弱不堪的梁若晨離開,薛平海語重心長地歎了一聲。 「爸,你喜不喜歡她?」含在嘴裡的話幾乎模糊難辨,薛植安好不容易才咽下喉中那塊硬團。 「你被打傻啦?」天啊、天啊!兒子變笨了,問了這麼一個問題,他到底知不知道現在是什麼狀況? 「爸,你喜歡她嗎?」他漸漸回復明亮的眼神,似在說:你不點頭我就跟你沒完沒了。 「喜歡啊。」那女孩令人心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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