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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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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小潔已有些失去耐性。「你煩不煩?」一直盯著他俊逸的五官瞧,對她來說是一種無形的折磨。「你不是留了一封信說要離開臺灣嗎?」 「是啊!」梵遙一臉的認真,「我就是特地來帶你一起走的。」 聶小潔真的搞不懂這個人究竟是在想些什麼。她無奈地歎口氣,一字一字清楚地說:「我、不、會、跟、你、走、的。」 兩人之間的氣氛就這樣僵持了三秒,三秒之後,梵遙無所謂地偏過頭。 「我早料到你會這麼說。」他一手自腰間取出一個小瓶,就著自己的嘴灌了一口,然後他俯下身,不顧聶小潔的反抗,硬是將嘴對上她的,將嘴裡的液體徐徐送進她的口中,直到她被迫全部吞下,他才戀戀不捨地離開她柔軟的嬌唇。 「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我今天晚上是來綁架一個新娘的?」 聶小潔陷入沉沉的睡夢之前,聽見的就是他含著笑意的這句話。 刺眼的陽光直射在臉上,聶小潔直覺地側過身想躲避這擾人清夢的光線,卻被手部傳來的溫熱觸感給驚醒;她猛地睜開雙眼。 「早啊,老婆,昨晚睡得還好吧?」梵遙的笑臉和他光裸著的胸膛霎時映入她的眼簾。 聶小潔立即彈坐起身,但她這一動,卻讓被子滑落至腰際,而她由梵遙貪婪的目光中發現不對勁,低頭一看,她差點尖叫出聲。自己身上竟然僅穿著一件細肩帶的白色絲質性感睡衣,她趕忙拉起腰際的被子,然後戒慎恐懼地盯著他看。 這裡不是她的房間,這間房間和她以黑色為主的房間不同,它是全然的白色——白色的窗簾,白色的床單、白色的家具和白色的地毯。 這個房間明亮得教她不習慣! 「不打算問我這是怎麼一回事嗎?」看著聶小潔黑白分明的大眼,梵遙索性也陪她坐起身。 她就不相信他真能忍住不說。 「你是不是在想,我要說的時候自然就會說?」聶小潔的表情沒什麼太大變化,但是梵遙仍捕捉住她眼底一閃而逝的光芒。 看來她的脾氣還真不是普通的倔! 梵遙站起身走出房間,在房門關上前留下一句話:「我就待在外面,想要和我說話的時候,隨時歡迎。」 天!他……只穿著一條內褲!聶小潔不可思議地盯著梵遙的背影,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緊閉的房門之外,她這才想到自己。她將遮住胸前的被子拉開一條縫,低頭一瞧——不會吧?她身上除了這件過度暴露的絲質睡衣之外;竟什麼也沒穿! 這一項認知讓她恍若遣雷擊般震撼。 她立即沖下床去將房門鎖住,然後又一古腦兒的溜回床上,鑽進被窩裡。 不一會兒,她又悄悄從被窩裡探出頭來。她該不會已經跟他……那個了吧? 想到這裡,聶小潔馬上跳起來將被子掀開——呼!還好!床單上是一片雪白,聶小潔松了口氣地跌坐在床上。 緊張的心情一獲得釋放,聶小潔便像個耍賴的孩子般將自己摔進鬆軟的床褥中。 她隱約記得她曾經在自己的房間裡醒來過,那時梵遙也在她房裡,還喂她喝了一大口有著怪味的藥水…… 之後的事,她就全無印象了。 門上忽然傳來的幾記輕敲門聲,讓聶小潔原本放鬆的神經再度緊繃起來。 「我只是要告訴你……」梵遙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了進來。「衣櫃裡有衣服,你可以到浴室換洗。」 聽著走遠的腳步聲,聶小潔才吐出憋在胸中的一口氣。 她靜靜地環視這純白色的房間一圈,然後下床走向窗口。 她小心翼翼地掀開窗簾的一角,所看見的景象簡直讓她傻了眼——窗外是一片銀白色的世界,除了遠方幾株不太高大的針葉樹之外,連一戶人家都沒有。 聶小潔走向另外一邊的窗子,而映人眼中的景物差點沒讓她量了過去——這間屋子是建在高山上!她只要爬出窗戶,再向前走約十步,就會摔到山谷下了。 她默默地拉上窗簾。很顯然的,這裡不是臺灣,臺灣現在是夏天,而這裡卻是一片皓皓白雪,那麼……這裡很可能是位於南半球嘍! 可是……他是怎麼把她弄出臺灣的?而這裡又是哪裡?他帶她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他們什麼時候可以回去?一大堆的問號在她腦中浮現。 難道她真得順他的意,開口問他嗎? 不要!聶小潔不服輸的撇了下唇,她才不會輕易向他低頭! 聶小潔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睡衣,首先她得先換件衣服!穿成這個樣子,她是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板起臉孔的。 天黑了。 聶小潔穿著一件寬大的男性襯衫,抱膝蜷縮在床邊。房裡沒有開燈,只是任憑著窗外的天色,一點一滴地將房間帶人黑暗。她喜歡這種感覺! 靜靜地伏在自己的膝上,聆聽著周遭細微的聲音,仿佛這世界上只有她一人。 每當她靜下心來,她總是能聽見各種細微的聲音;但是現在,她卻聽不見他的聲音——這讓她有些心慌。 他睡了嗎?還是……他根本就不在房子裡。 聶小潔抱緊雙膝,心想他應該不會丟下她一個人的。 她想出去看一看,但是她又害怕見到他。帶著這種空虛又害怕的心情,聶小潔靠在自己的膝上,昏昏沉沉地跌入夢鄉。 不知過了多久,聶小潔猛然睜開雙眼。天亮了嗎? 自己竟就這麼抱著膝睡著了! 她沖——下床,來到窗邊,一把掀開窗簾——窗外的白雪依舊,但——「不見了?」聶小潔的心霎時涼了大半。昨天停在門外的車不見了! 聶小潔立即打開房門跑出去,房門外除了一間小客廳之外,再沒有其他的房間,她只消一眼就能判斷梵遙此刻不在這間屋子裡。 聶小潔又試著轉動大門的把手,發現門並沒有上鎖?她拉開大門,門外冷冽的空氣同時灌進溫暖的屋內,聶小潔摩挲了下手臂。望著眼前似乎沒有盡頭的一片白雪地,她此刻的心情比起門外冉冉飄落的冰雪還要冷凝。 車輪的痕跡已經被新雪覆蓋住,聶小潔無法想像他已走了多久,她只知道,她又再一次被人拋下!繼她的父母之後…… 淚水不爭氣地自頰邊滾落,這種被遺棄的恐懼她無法再承受了,顧不得自己身上穿著草簿的衣物,聶小潔赤著腳跑進雪地裡。 但她才蹭出門口一步,便因為及膝深的積雪而跌倒在地。 她掙扎著起身,一步一步吃力地向前走去。 聶小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嘴裡吐出來的霧氣模糊了自己的視線,讓她看不清楚前方的路,也不知道自己的雙腳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不再傳來刺痛的感覺,她更是數不清自己究竟在雪地裡跌了幾次。她只能搖搖晃晃地向前走,跌倒又再爬起來,一心一意只想快點到一個有人的地方。 臉上的淚痕已經凝結成冰,聶小潔的喉頭乾澀得發不出聲音,甚至連呼吸都有困難。 又一次,她跌進雪地裡,但這次她卻無力再抬起她深陷在雪地理的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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