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愛當家(18)_贏心

十八

　　「劍有什麼好？兇器而已。」左霜霜絲毫不認同。只覺得那把破劍也賣不出什麼好價錢。

　　「它是兇器，」狄烈眼底漾出溫柔，宛如所說的是個美如天仙般的女子一般，「但也是救人的武器。如果它有錯，也只是用它的人錯了。」

　　左霜霜不懂，於是轉個話題。「你以前住在什麼地方？」她是家裡唯一一個沒走出通州的人，很好奇通州以外的地方是如何。

　　「冕城。」狄烈悠然說道：「那是個很美的地方，尤其是夕陽時分，當你站在高高的護城樓上俯瞰著它，會很不捨得離開。」

　　「看來你很想念冕城喔！」左霜霜歪著頭問，美豔中帶著點純真。

　　「偶爾。」說完全不懷念是騙人的，無論在那裡曾經發生過什麼不愉快的事，終究也是擁有過一段回憶，不是說不想就能不想的。

　　「那你會不會回去？」

　　狄烈望著她，與她美麗的杏眸相對。「……不會了。」再回去幹什麼呢？沒親沒戚的人，到哪裡都是一樣。

　　「那你喜歡通州嗎？」左霜霜又問，反正現在沒客人，再多聊幾句就到傍晚，就可以吃飯囉！

　　「還好。」其實他喜歡的是冕城，現在雖然跟著鐵燹，但他卻沒有家的感覺。也許哪一天，流浪的感覺來了，他會一走了之也說不定。

　　左霜霜見到狄烈淡漠的神情，猜想他或許不願再談這個話題，於是她伸伸懶腰，托腮看著門外，說道：「今天真靜，怎麼沒有人來呢？」只不過是下著大雨，再外加點打雷閃電而已，用不著不出門吧！

　　狄烈也環顧四周，「沒想到孫成也沒來。」他向來是風雨無阻的。

　　此時，二樓的客人恰巧下樓來結賬離去了。

　　左霜霜送走客人，道：「把門關了吧！今天也差不多了。」這種天氣，想多做些生意都不行。

　　「不心疼嗎？」狄烈笑問。

　　左霜霜嘴角微微抽搐幾下，「拜託你不要提醒我，我已經很用力在忘記這件事了。」看來他又皮癢了。

　　「又是我的錯？」

　　「當然！」左霜霜氣不過，又賞了他一拳，但花拳繡腿打在他的銅皮鐵骨上，就跟被蚊子叮了一下沒兩樣，她只是形式上佔優勢而已。

　　「你真刁蠻。」狄烈望著她說。

　　「剛好跟你的粗枝大葉湊成一對──」左霜霜飛快地接口，說到最後才驚覺自己的話有多曖昧，一張臉驀地漲紅了。

　　狄烈沒她這樣的心思，當然想不到那一層去，他只是很奇怪，左霜霜的臉怎麼會突然紅成那樣。

　　是因為生氣嗎？狄烈沒再多說什麼，走到門外想關門時，卻意外看見孫成正撐著傘站在茶居對面，而且衣服都快濕透了。

　　「孫公子，請進。」狄烈禮貌地邀請他。

　　「咦？」左霜霜似乎聽到狄烈在招呼人，但因雨聲太大，聽不清楚，待看到孫成進來，她不禁驚呼，「孫公子，你怎麼衣服都濕了？站在外面很久了嗎？」

　　孫成未作回復，微笑著放下傘，抖抖衣擺，然後坐下來。「可以給我一杯水嗎？」

　　「當然當然。」左霜霜忙不迭地轉身前去取水。

　　「水就可以，今天我忘了帶銀子出來，可沒錢付的。」孫成在後面追加了一句。

　　「哪裡的話！你是老客人耶！請你當然不成問題。」左霜霜嘴裡雖然大方的這麼說，可內心卻仍隱隱作痛。一次而已，絕對沒有下回了，不心痛，不心痛的！左霜霜忙著替自己做心理建設。

　　「孫公子，請暫且換上這件衣服吧！」狄烈遞上一件乾淨的外衣給他。

　　「有勞費心了。」孫成溫文一笑，脫下濕漉漉的外衣。

　　「哪裡。」狄烈伸手接過，然後轉身走回後院欲將衣服晾起。

　　這時，左霜霜也奉上茶。

　　孫成執起茶杯，在鼻前繞一圖，依然是他所鍾愛的「北港毛尖」。

　　「左姑娘，我說了沒錢付的。」孫成笑言，杯子始終未沾唇。

　　「算我請客，你就甭客氣了。」左霜霜示意他放心地喝下去。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再拒絕似乎太不給主人面子了，是以孫成也大方的接受，優雅地啜了口茶。

　　左霜霜等他喝下茶，暖了胃，才問出心中的疑惑，「下這麼大的雨，你怎麼不進來呢？只因為沒帶錢？」

　　「不，」孫成放下茶杯，「是因為你和狄烈。」

　　「我和他？」左霜霜輕顰秀眉，「怎麼了？」她不解。

　　「我看到你們很開心。」他從來不曾見過她笑得如此開懷。

　　左霜霜的臉瞬即一紅。「那只是鬧著玩的。」開心？這個詞怎麼會跟狄烈放在一起呢？

　　「是嗎？」孫成十分認真地凝視著她，左霜霜在他那樣專注的目光下，不由自主地正襟危坐起來。

　　「左姑娘，可以冒昧的問你一件事嗎？」孫成又問。

　　左霜霜愣愣地點頭。這麼嚴肅的孫成，她還是第一回見到。

　　「你喜歡狄公子嗎？」他問得很直接。

　　左霜霜想了一下，「不算喜歡。」

　　「這是什麼意思？」孫成追問道。

　　「就是不算太討厭，但又構不上喜歡。」這樣不同於平常斯文的孫成，讓她不太習慣。

　　孫成感覺得出她的抗拒，於是對她解釋，「左姑娘，請不要介意，因為我必須弄清楚你的意向。」

　　啥？左霜霜越聽越迷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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