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伊陌 > 不用說的答案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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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我有預約,敞姓魏……」魏子胥話還沒有說完,服務台內的小姐便笑容可掬的抬起頭來。 「魏先生,我們總裁等你很久了,請直接上去吧!」 「謝謝。」 看來醞釀已久呀!孫甜甜低著頭撇了撇嘴,大眼四處亂瞄,躲在魏子胥身後遮遮掩掩的進了電梯。 魏子胥在電梯裡站好後低頭發現她的畏縮,不由得取笑她說,「平時看起來天不怕地不怕的,這種小場面你竟然怯場了?」 「隨便你笑,這次是我自己蠢到自投羅網。」孫甜甜小聲的嘟嚷著,暗自劃著十字祈禱運氣不要衰得太離譜。 「走吧!」電梯停在指定樓層,魏子胥牽起孫甜甜的手向外走去。 雖然牽手這個動作在情侶之間看似平凡無奇,但卻讓孫甜甜微微暈紅了面頰,耳朵發燙卻又忍不住微笑了起來。 孫甜甜有些恍惚的看著走在前方寬闊修長的背影,她下意識的勾緊手指,突然覺得自己的手好燙。 兩人站在走廊盡頭那扇光滑的紅木大門前,魏子胥曲指扣上門扉。 門打開,一個高挑的女孩子站在那裡,明媚的丹鳳眼通紅通紅的。 是裘紫嫣。 「你來了,你為什麼要來?」她仰起的脖頸優雅而美麗,嗓音卻違背了一貫的甜膩而是沙啞得撕心裂肺。 魏子胥垂眸看著她一言不發,片刻後才讓那張淡薄俊逸的臉露出精心設計好的禮貌微笑,「妹妹,請你讓一讓。」 裘紫嫣瞬間如遭五雷轟頂,纖細美好的身形晃了晃,最後一聲嗚咽的繞過魏子胥沖了出去,甚至與孫甜甜擦肩而過時都沒有發現她。 再也沒有比這更殘酷的愛戀了。有些事物是無論如何也無法跨越的,它們猙獰的劃開了溝壑,塵土掩蓋喧囂,時間扼住咽喉,即使人們從來不恐懼戀愛中的挫折,但是當一切都沉澱冷靜下來時,總有那麼一些無法避免、無法不去思考的東西。 比如血緣關係、比如最後結局。 孫甜甜突然同情起裘紫嫣來,她無法想像如果她們的身分互相交換了,自己將如何去面對,這種事情她想都不敢想。 「進去了。」魏子胥低沉涼薄的聲音平穩的傳來,緊緊交握的指掌把孫甜甜帶入辦公室。 天恣總裁的辦公室內彌漫著一種淡淡的、十分高雅的檀木香氣。屋內的光線不是很明亮,乳白色天鵝絨的落地窗簾半掩著,腳下的觸感很柔軟,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樣的地毯但是想必很名貴。 室內空間很大,擺設卻相當簡單,除了幾個靠著四周牆壁的巨大紅木書櫃,就只有落地窗台前的一個大辦公桌和旁邊隨意擺放的幾張與桌子樣式相配的舒適座椅了。 而那個魏子胥應該稱之為父親的男人正坐在辦公桌後沉默的望著他們。 天鵝絨的淺色窗簾被室外的風吹卷著正婆娑起舞,在男人靜止的動作與表情後面形成唯一的動態點綴。 在那背光的暗影中,孫甜甜能看清楚那個男人斜挑而漆黑的眉目,那像水墨一樣黑白分明的雙眼無法不讓孫甜甜深惡痛絕的允滿聯想,那的確是怎樣也無法切斷的血緣關係。 只不過柑較于魏子胥眉目間的淡漠,那個男人眉目間糾結更多的是好整以暇與勝券在握。 那是對於自己想要的東西,一種志在必得的執著。 「請坐。很高興你能主動來找我,子胥。」裘正豫笑了笑,站起身來對魏子胥伸出右手說。 魏子胥的眉不可察覺的輕微上挑,他鬆開緊握著孫甜甜的手走上前去。 孫甜甜在這一刹那突然感到室內的空氣冷清而無色,好像一股壓力堵在胸中。 魏子胥握住裘正豫的手象徵性的點點頭然後說,「你好,裘先生。」 裘正豫挑起的眉眼露出精明的商人本色,卻又暗含著經歷過大風大浪的沉穩內斂,他笑著說,「子胥,怎麼這麼見外?」 「我本來就不是來和你敘舊的,我想我們之間也沒有舊情那種東西。」魏子胥說完轉身坐進一張座椅中,他抬頭示意要孫甜甜坐到他身旁然後轉向裘正豫接著說,「裘先生不會反對我這番話吧?」 魏子胥微微攢起眉心,帶著一種諷刺而厭煩的排斥,掛著冷淡的笑容繼續開口,「從我出生到現在二十多年了,你對魏家向來是不聞不問,現在又為什麼突然要找上我們?我不相信你之前對我母親說的補償或者是彌補,所以請你就開門見山的直說吧!」 裘正豫微微眯起眼打量著這個繼承了自己血統的孩子,心裡想著,「他沉靜的坐在那裡,挺直的腰不卑不亢,傲氣在眼中回蕩,嘴唇一抿就拒絕了所有好意,那樣銳氣卻不張揚的神態,是經過多少磨礪才鍛鏈出來的呢?」 「我希望你能來天恣做事。」裘正豫說完想了想,仿佛表明心意般的加重語氣又開口說,「無關我跟你媽媽的關係,我只是純粹欣賞你的能力。」 「這不可能。」魏子胥習慣性的微微沉下聲音與表情,尖銳的眼神與笑容,挑釁一般的堅決接著說,「天恣是一家很有發展前途的綜合性IT企業,對於我這個即將畢業的學生來說,天恣的確能提供我所需要的一切資源和環境,但是我從一開始就打算自立門戶不打算依賴任何人,所以謝謝裘總裁的好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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