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伊陌 > 不用說的答案 | 上頁 下頁
三十六


  魏子胥冷笑了一聲繼續說,「自此裘紫嫣的母親便如願得到自己所想要的,即使她生的是個女兒。可是那男人並不死心,在同一個城市中要找人是很容易的,為了避免讓我被帶離開我媽身邊,我媽對他說了謊,她說她生的是女兒,還故意編了個女孩的名字,所以魏子胥變成了魏紫胥。」

  他一邊想著昨天母親告訴他的話一邊說,「她說看著那男人失望離開的背影不能不說心裡的確是有出了口氣的快感。但是接下來的日子辛苦而清寒,我媽長久的超負荷工作奪走了她的健康,於是我從上高中開始就負擔起了家庭的責任,只是沒想到過了這麼多年,還是被發現了當初我媽拼命想隱藏的秘密。她被那個男人派來的下屬攤到眼前的證據逼得急火攻心,才會犯病的。」

  而魏子胥之前只是零星的知道些片斷過往,直到昨天才在母親的病床前知道這事情的全部真相。

  「就是這樣了。」魏子胥的聲音自始至終是平穩無起伏的,那種不添加任何感情的敘述方式,就好像是在說別人的事情一樣。

  「那個垃圾男人是誰啊?」孫甜甜坐在魏子胥對面握緊小巧的拳頭,對這種事情顯得比當事人還要氣憤,剛才裘紫嫣的檔案真應該仔細看看的。

  魏子胥看著她嘟起來的唇微微發笑,他坐直了身子斜她一眼說,「你問那麼多要幹嘛?總之他是個無關緊要的人。」

  「喂!」孫甜甜因為他那種和自己無關的口氣而有點不高興的大叫。過了一會兒,她大眼打量著魏子胥全身上下,忽然轉移話題的開口問,「我說你今天穿得這麼正式要幹嘛啊?」

  只見魏子胥穿著一身整齊的西裝筆挺幹練,眼鏡也不再是那副土到不行的黑框眼鏡,頭髮很整齊的梳到了一邊,平時那張臉部癱瘓般的臉這時看起來竟然流露出一絲精明的氣息,但是跟晚上酒吧裡的感覺又太不一樣。

  「真是佛要金裝,人要衣裝啊!」孫甜甜小聲嘟囔著,心中暗自惱火怎麼管不住自己的眼睛老是往他身上瞄。

  魏子胥挑了一下眉,當作沒聽到這句話,他端起面前的咖啡說,「因為今天下午我要去跟那個人談一下,既然是事業有成的人,當然不能穿得太隨便。」

  孫甜甜的眼睛亮起來大聲問,「我可以跟著你去嗎?」

  「你下午沒課了?」

  「嗯!沒有了。」孫甜甜大力點頭回應著。

  「但是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可以不用去的。」

  「可是我想去。」孫甜甜很想去把那種薄情的男人教訓一頓。

  她知道魏子胥其實心裡憋著一股怒氣,猶如潛流之下燃燒的冷火,但是他把什麼事情都壓在心底,一切以大局為重,希望能通過和平商談的方式擺脫那個人的糾纏,然而究竟到時候情況會發展成什麼樣的結果誰也不知道,不過不管怎樣她也一定要站在他的身邊支持他的。

  「你去了我會分心。」

  畢竟不是去喝茶談天,任何一句失言都有可能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

  「我會很乖的。」孫甜甜端起馬克杯遮住彎起的嘴唇,溫順的眼神好像無辜的羔羊。

  「鬼才相信你。」魏子胥輕蔑的揚起唇角說。

  這個小丫頭氣質美少女的外表下究竟是怎樣熱烈活潑的個性他們彼此心知肚明。

  「魏子胥!」溫順的羔羊瞬間變身為河東獅吼,孫甜甜以非正常的力道砸下馬克杯接著拍桌怒吼,「反正我要去!你不讓我去我就自己在後面跟著,啊!對不起、對不起!」

  咖啡店內其他一些學生瞪了過來,孫甜甜趕緊慌忙道歉。

  魏子胥看著她手忙腳亂的窘樣,再也關不住嘴角的笑意,笑了出來。

  他在笑,而孫甜甜竟然看出來了。

  這一點讓他沒有想到卻感覺非常窩心。

  於是魏子胥只好帶著孫甜甜去見他必須見的人了。

  東邊商業圈——

  天恣集團?

  孫甜甜站在某高層建築外目瞪口呆,原來魏子胥的爸爸是裘正豫。

  她早該想到的,放眼東邊商業圈裡事業有成又姓裘的人就只有這一個人了,可是她沒想到裘正豫是那種男人啊!

  「早知道就不來了。」孫甜甜冷汗直冒的瞪著臺階上方寬敞明亮的大廳想著,開始十分後悔非要跟來。

  她心想,「裘正豫跟我的爸爸交情不差,這次學校出資擴建宿舍裘正豫還贊助了許多,而最要命的是,他認識我呀!」

  「怎麼了?你不是吵著非要來不可的嗎?怎麼到這裡反而不敢進去了呢?」魏子胥在一旁停好腳踏車走了過來,好笑的看著孫甜甜正苦惱的啃著手指頭,「快進去吧!約好的時間快到了。」

  「自作自受。」孫甜甜悶悶的呻吟一聲,她終於理解這句話的真實涵義了。

  孫甜甜只能祈禱老爸不要今天正好太閑也來這裡找人喝茶了。她苦笑兩聲,壓低了腦袋跟著魏子胥邁進了天恣大樓,踩著一層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板從大廳門口走到服務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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