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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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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十二點,方幼梅氣呼呼地來到方祖涵的房間外,一腳揣開房門。 不能怪她這麼不淑女,她實在是快氣瘋了。 她為什麼會有方祖涵這麼一個既愚蠢又自大的笨哥哥呢? 「怎麼了?有什麼事嗎?」祖涵自窗邊回過頭來,手裡還握著一隻剛盛滿酒的酒杯。 闊到刺鼻的酒精味,幼梅不禁皺起眉頭:「怎麼你也在酗酒啊?明天不用上班嗎?」 不用上班?方祖涵苦笑地啜了一口烈酒,心情低落地搖搖頭,他明天還有個重要的會議要開呢,只是……一想到中午詩禹傷人的話,他的心就躁鬱不已。 什麼高彬的調情技巧比他好上幾分? 她竟敢這麼說?真是該死了! 祖涵氣惱地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任火辣的酒精燒燙著他的喉舌。 「你這個笨蛋!」幼梅實在看不過去了,一把搶過祖涵的酒杯。 「胡說什麼?把杯子還給我。」祖涵不悅地皺起眉,伸手想搶回杯子。 「我說你是個大笨蛋!」幼梅不吐不快地對著冥頑不靈的哥哥大吼,「我剛才去『下弦月』,你知道我看到什麼了嗎?」 「看到什麼?看到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依偎在另一個男人的懷中?」祖涵冷冷地諷刺,心卻猶如刀割。 祖涵的話無疑令幼梅更加光火,這個時候她可顧不得什麼尊敬兄長了:「說你笨你還真是笨,我告訴你,我看到的是一個既憔悴又心碎的可憐女子。」 一想到詩禹那副借酒澆愁的模樣,同為女人的她真是替詩禹打抱不平。 說什麼詩禹也曾經是她暗戀多時的人,她好歹也得為她爭一口氣。 「哦?她被高彬拋棄了嗎?」祖涵強迫自己不許為她感到心疼。 「你、真、的、這、麼、認、為?」幼梅壓抑著怒氣,一字一句地問道。 祖涵不置可否地聳聳肩,看得幼梅更加火大。 「好吧,既然如此,我也不必告訴你詩禹是為了哪一個大白癡而傷心了。我明天就去告訴她,叫她別再為你這個大笨蛋而難過得借酒澆愁,還把眼睛哭得像核桃似的,一點也不值得。」 說真的,基於同為女人的立場,幼梅還真是同情詩禹,愛上了他哥哥這麼一個固執起來連騾子都要汗顏的男人,註定這一生是多災多難了。 幼梅氣得轉身要走,卻被祖涵一把拉住。 「你說什麼?」祖涵遲疑地問,「詩禹為了我……」 「不是你還有誰?她已經把事情全部都告訴我了,你這個大白癡,竟然會懷疑她對你的感情,她那麼愛你,你竟然還問什麼你跟高彬哪一個技巧好的蠢問題,你知不知道這很傷人?是你自己跟林珊珊那老女人糾纏不清的,不要把其他人也想得跟你一樣是個花心大蘿蔔。」幼梅氣憤填膺地指責哥哥。 「她真的……」祖涵的腦子正慢慢地吸收幼梅話中的訊息。 她愛他! 「假的!就當我什麼都沒說好了,你繼續在這裡喝你的悶酒好了。」 在幼梅氣得奪門而出之前,祖涵突然開口道:「幼梅,等等。」 「做什麼?還沒被罵夠啊?」幼梅吃了火藥似的瞪著他。 祖涵拍拍身旁的座位,示意幼梅坐下:「過來吧,說說你今天到『下弦月』發生的事。」 幼梅愣了一下,懷疑地盯著他。 「你今天不是跟詩禹聊了些什麼?」 「幹嘛?想從我這裡套出話來?」 「哥哥的話你不聽了?」 「哦——你要我賣友求榮?」幼梅一邊笑一邊走到床邊坐下。 還好,她這個哥哥還有救嘛! 詩禹又被綁架了。 她今天一大早走出家門,本來想去巷口的豆漿店買點早餐,誰知道才沒走幾步路,就被方祖涵一把撈進車子裡,她都還沒來得及呼救,車子早就飆離第一作案現場了。 詩禹悶悶地看著她的綁匪,只見他專心地開著車,完全不把她這個肉票放在眼裡。他以為他是誰呀,在他狠狠地傷過她之後,竟然還堂而皇之地出現在她的面前,難道他不知道她現在最不想見到的人就是他嗎? 「喂,你到底想幹嘛?」 祖涵像是沒聽見似的,一點反應也沒有。 「你……」詩禹可不想像個模範肉票,乖乖就範,她大聲喊著,「你到底要帶我去哪裡啊?」 祖涵瞥了她一眼,欲言又止卻又含情脈脈。 「你……」詩禹被他眼中強烈的情感給震懾住了,但是她硬生生地別過頭,拒絕沉溺在他虛假的深情中。 她不想再上當受騙了,當一次的呆子是自己一時不察,但若是一錯再錯,那就只能怪自己蠢了。 祖涵心疼地看著詩禹眼下清晰可見的黑眼圈,她蒼白的容顏顯得有點憔悴,看得祖涵自責不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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