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亦君 > 中意他 | 上頁 下頁 |
|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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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可殺不可辱! 頡利可汗縱他歸土的行徑,無從解釋也難以理解,連他自己都無法說服自己,別說沈光,任何人聽了都會懷疑,縱使他心裡明白他人會有猜疑,但親耳聽聞的感覺就是極不舒服。 似掉入沼澤的猛獸,越是掙扎著,只會使自己越陷越深罷了! 他不想多費唇舌,決定以行動證明,反正日久見人心,他對大唐的忠貞不二終有撥雲見日的一日。 「恕屬下冒犯,屬下口出此言完全是為大唐安危設想。」沈光惶恐的退步並躬身行禮。於公,他本該如此;於私,他替他深感委屈。 閻竟天恐怕得背負不白之冤了。 「也罷。」閻竟天擺了擺手。 清者自清、濁者自濁,他不想對自身的清白多費唇舌,畢竟他的清白與國家社稷相較之下顯得微不足道,目前最要緊的是東突厥對大唐造成的威脅。他有預感,東突厥將在近日大舉來犯。 「將軍——」沈光仍想開口。 將軍至少該對他清楚解釋一切,並說明心中的想法,他才好對聖上說明一切。 閻竟天以手制止沈光開口,他知道沈光的憂心,但他不想多一同,遂下令道:「參軍,傳令下去,東突厥隨時來犯,嚴加防守。」 「是。」 見到他果斷的態度,沈光也只能領命而行,對閻竟天的不願多言深感擔憂。李靖統率大唐十幾萬大軍抵達邊陲城池。 廳內,閻竟天和沈光,向李靖解釋閻竟天奇跡似生還的始未,李靖聽得是嘖嘖稱奇。 說實話,沒人會信閻竟天的一方說辭,借才愛才而縱犯? 李靖的笑容裡隱的透著不信任和懷疑,他不得不對閻竟天有被頡利可汗收買的聯想。 閻竟天傷已好了大半,除了皮肉傷痕仍很明顯外,筋骨已能活動自如,上陣殺敵不成問題。 閻竟天十分欣喜終於能大顯身手殺敵雪恥。 「李將軍一路上辛苦了。」沈光率先開口道。 李靖搖搖頭,撫著鬍鬚道:「能為國家社稷奉獻一己之力,這一點辛勞算不上什麼。」乍到之初他相當訝異竟見到閻竟天。 他不是生死未蔔嗎? 「李將軍來的正是時候,你我連袂出擊,東突厥軍必被我軍殺得落花流水,不僅聖上的心腹大患除去,亦為我大唐百姓之福。」閻竟天早有耳聞李靖用兵如神,有他相助將是如虎添翼。 頡利的懊悔是他可以預見的。 李靖思忖半晌,方道:「閻將軍歷劫歸來身體尚未完全康復,我想,與東突厥的對陣就交給我吧!」他語多保留。 聞言,閻竟天臉色一沉,怒道:「李將軍是信不過我!」任誰都無法承受這種不被信任且刻意排斥的感覺。 「閻將軍暫且息怒,屬下當然相信將軍的為人耿直,不可能做出對大唐不利的事來,但人言可畏,流言傷人,在此時此刻安軍心實屬要務,屬下也覺得將軍該退出此次的戰役以避嫌。」沈光直言不諱。 「哼!」閻竟天冷哼,氣憤的撇開頭去。 這樣的局面他早就有心理準備的,但再怎麼有準備,一旦真的被懷疑仍是令人氣怒不已,這不白之冤、這口氣教他如何隱忍得下?! 「閻將軍,你我要連袂也不必急於這一時,只要你我在朝一日,我相信定有這機會的,不是嗎?」情勢所逼,他不得不如此做。 人心隔肚皮,閻竟天的驍勇善戰雖令他折服,但他與他畢竟不是熟識,為了大唐的安危,這樣的決定實屬必然。 「我懂李將軍的難處,換作是我,我必做出與李將軍相同的決定來,我不怪任何人,我退出這場戰役。」閻竟天平靜的語氣裡有著強烈的不甘心。 他與東突厥周旋數年為的不就是殲滅東突厥這光榮的一刻到來嗎?諷刺的是,臨了,他卻在這最重要的一刻缺席了! 恨啊! 「閻將軍請放心,我必不負你所托。」同為一軍之統帥,他能明白閻竟天的失落與不甘。聖上欽點,大唐精銳盡出,十幾萬大軍壓境,殲滅東突厥已是指日可待。 「那麼,以茶代酒,願李將軍凱旋歸來。」 閻竟天舉杯豪爽的一仰而盡,在李靖、沈光尚未回敬前,他凜然旋身,退出了大廳,也退出了這場戰局。 一場令他悔恨一生的戰局。貞觀四年春,李靖大破東突厥並生擒頡利可汗,俘虜其部眾十余萬人,東突厥遂告殲滅,大唐終於除去了心腹大患。 大唐與東突厥戰後兩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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