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亦君 > 中意他 | 上頁 下頁 |
|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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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臣已經派人去追了。」特務心裡不免有怨,若非父王執意勸降閻竟天,遲遲不肯殺他,就不會讓漢人有機可乘解救閻竟天。 「對,捉回閻竟天。」綠意插嘴,對上頡利可汗的眼裡有笑意,「不然我軍定被漢人恥笑。」 「綠意,你要父王說多少次,這裡不是女孩家該來的地方。」頡利可汗斥責他唯一的女兒。 綠意任性且撒嬌的攀住他的手臂,甜笑道:「女兒想父王嘛,況且女兒一身好武藝,不比男兒遜色,父王該讓女兒參戰的。」她是頡利可汗的掌上明珠,一向最能博得他的歡心。 頡利可汗放走閻竟天一事她聰明的不說,讓這事成為她心頭最大的秘密。 頡利可汗的心頓時軟化,但不免還要怒目以維持軍紀,「你擅自離開部族已犯法紀,明日一早先回部落,待此次征戰後,再行懲處。」 聞言,綠意的嘴嘟得老高,老大不願的回道:「是。」 「父王,倘若真讓閻竟天逃回了唐軍駐守之地,我軍是否加派兵力?」特務一心只想攻入大唐坐上帝位。 頡利可汗對兒子的野心十分清楚,他思忖半晌,道:「嗯,閻竟天是唐將中的翹楚,他若逃回唐營,我軍將再度陷入一場苦戰中,慎謀兵法,別光以兵力取勝。」 狗屁慎謀兵法!特務不服氣的道:「我軍此次大獲全勝是最好的例證!」戰爭為的不就是求勝,以多擊寡有何不妥? 頡利可汗搖頭輕歎道:「此次征戰,我軍以十萬大軍抵唐軍二萬,除了閻竟天率領的唐軍全軍覆沒,你能說出我軍的死傷人數嗎?」 「呃!」似被一掌擊中要害,特務啞口無言。 頡利可汗繼續道:「唐軍以地利為優勢,在我軍自以為大獲全勝時,早料到我大軍會經過狹窄的山谷通道,而事先以兵力埋伏,當大軍經過時,自山上滾落的大石毀去近半的兵力,你說,此次戰役我軍真能稱得上是大獲全勝嗎?」 他該在擒住閻竟天之時就察覺不對勁。在他擄獲閻竟天之後,一路上閻竟天嘴邊都噙著笑意,在大軍經過那個山谷後他才恍然大悟,這一切都在閻竟天的算計之中。 閻竟天的態度從容更使他佩服,少有像閻竟天這般智勇雙全之人,他更下定決心要勸降閻竟天。 被說到痛處,特務臉色青白交替,強壓下不服,他頷首道:「兒臣知錯,兒臣定加強兵力佐以兵法。」 他就不信兵法會強過訓練有紊且驍勇的軍隊。 「好。」頡利可汗欣慰的點頭,「加派士兵駐守,重整軍隊,十日後,我軍將再征戰唐軍,踏入唐土。」 「是,可汗。」閻竟天昏睡了三日方醒。 「閻將軍醒了,閻將軍……」參軍沈光欺向床畔,臉稍露喜色。 閻竟天張口喉頭幹啞道:「我……我回來了……」昏沉的腦袋逐漸轉醒,印入眼簾的擺設和熟悉的人影,在在讓他知道他已回到唐軍駐守之地。 「是呀,這數日來,閻將軍被擄生死未卜著實讓屬下憂心。」群龍無首,他奏請聖上,請聖上定奪,深怕東突厥在此時大舉來犯。 結果京城至今未有消息回復,反到是將軍安然歸來,否則怕是城池難守。 閻竟天在乎的並非一己的生死,大唐與東突厥的局勢一觸即發,根本沒時間讓他躺在榻上。「整裝,我要親……自校隊……」 據他的推測,東突厥近日內將大舉來犯,他必須親自校隊有備無患。 「將軍傷重未愈,依屬下之見還請將軍歇息幾日。」沈光阻止閻竟天下榻,並中肯的勸阻。 「不……不礙事……」才一動他就不停的喘氣。 沈光連忙倒了杯茶給閻竟天,「唉,這幾日來將軍受苦了。」瞧他身上鞭傷遍佈,定受不少的苦刑。 閻竟天接過杯子喝了口水,喉頭稍潤,「只是一點皮肉之傷,沒事。」鐵錚錚的硬漢豈會被這點痛擊倒! 「將軍被擒,何以能負傷逃脫東突厥之手呢?」這一點最令沈光疑惑,而且百思不得其解。 依照常理推斷,東突厥軍擄走大唐的悍將必砍殺以振軍威,將軍怎麼會在被擄數十日之後得以重回唐營呢? 「此次遇劫,能重回我大唐國土亦非我所料,被擄的這十幾日來頡利可汗極力勸降,想我身為大唐統帥豈是貪生怕死之輩,在我抵死不從的堅定意志下,可汗已知我對大唐的忠貞,可汗基於惜才愛才,故而縱我歸來。」閻竟天知道這是很難令人信服的理由,但它真的發生了。 沈光雖對閻竟天十分瞭解,明白以他耿直的個性從不打誑語,但這事也未免太不尋常了。 頡利可汗縱虎歸山是何道理?說是惜才與愛才稍嫌牽強,除非…… 雖不願做此猜想,但沈光仍質疑問道:「將軍是否私下與可汗達成某項協議?」是人都會有懷疑,更何況他是位參軍呢。 「參軍此言是對我多所猜疑?」閻竟天臉色一沉,明顯不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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