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亦君 > 日月情刀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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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農舍裡面留有太多、太多我對娘親的回憶,那是屬於我跟娘親的地方,我從不讓外人留宿,我不要別人闖進我與娘親的回憶之間。」他心想當初會救起昏迷的凌兒又心軟地留宿失憶的她,或許是冥冥中早有註定吧。 她能感受到他對娘親那份深深的孺慕之情,為了沖淡他的感傷,她改變話題,「我肚子餓了。」 「我也是。」他笑了,為她的貼心。 一身黑夜的石無心潛入風雷門,欲奪取日月情刀,閃躲過幾名巡邏的弟子後,她以匕首撬開房門進入。 根據她多日來的觀察,這裡是風電門掌門風易行的臥房,她匆忙地四處翻動尋找,一定要將日月情刀偷到手。 其實在她與那個凌兒被各大門派所追殺時,她原以為那女人會命喪各大門派之手,萬萬沒想到孤影會冒著與各大門派為敵的險將她救走,而且比她早一步到破廟。 一看到他們,她趕緊躲在一旁,一思及那女人傷重昏迷,兩人必定會在破廟落腳,所以她心生一計。 是她通知各大門派他們在破廟中,這樣一來,他們倆忙著躲避追殺,所有的人都沒空到風雷門奪取日月情刀,那麼她奪刀的機會就大多了。 呵,她真佩服自己的計謀。 突然,房門乍開,一道黑影朝石無心襲來,她身子一閃,長劍出鞘,抵擋男子手中的刀。 瞬間,房間變得狹小,刀劍揮使多所受到限制。石無心冷眼往屋外一瞧,身手俐落地翻滾而出,男子亦矯健地追殺而出。 「哈哈哈,你一定是來奪取我手中這把日月情刀的。」風易行大笑,眼神銳利。 石無心明眼人不說瞎話,陰冷地道:「沒錯,把刀給我!」 「要刀?就在我手上,有本事儘管來拿。」他神情轉冷,今日的他可不同以往,除了孤影外,誰都不是他的對手。 「敬酒不吃吃罰酒。好!我成全你!」 「哈哈哈!正好試試我的日月刀法。」風易行自負地狂笑。 旋即,爭戰再起,風易行手持日月情刀,刀如風、人如影,不出兩招,石無心已非他的對手。 被逼得節節敗退的石無心深知已無勝算了。她沒料到風易行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便已習得日月刀法。 看來,當務之急還是保命要緊。 她心有不甘,暗怪自己考慮不夠周全,還是先留得命在,回到舞花海把紅顏劫裡的毒引研究透徹,到時候還怕搶不到日月情刀嗎? 她大喝一聲,施出袖中的散毒,趁著風易行以袖護臉,她趕緊離開,一連打退幾名阻攔她的男子,匆匆飛躍上高牆,沒入黑暗之中。 風易行拂袖怒喝,「追!」 「是!」 風易行怒看弟子們追出去後,旋即狂笑了起來。 風雷門威震武林、一統江湖的日子不遠了,再一個月他便能習成日月刀法,屆時孤影將難逃一死。 經過兩個月餘的休養,韓霜的傷已經痊癒了。 在岩洞的生活雖然簡陋,但兩人彼此有愛,平凡、踏實的日子使他們過得極幸福。 這日,袁邑揚舞劍,韓霜靜靜地坐在一旁觀看。 她愛極了他舞劍時的模樣,雄健的身體無一處多餘的贅肉,完美得教她百看不厭。 他裸露的上半身讓她無意問又回想起夜裡的纏綿而兀自燒紅雙頰,暗罵自己不知羞,但雙眼還是忍不住朝他看去。 她的視線實在無法自他赤裸的身體移開。 袁邑揚的心思亦離不開韓霜。 她貪看他的模樣極為可愛,她愛看,他就不負她所望,他會舞劍有一半是應她的要求,每每被她的雙眼盯住,他的表現欲便全然展現。 突然—— 「有人!」袁邑揚身形一閃,巳將佳人護於身後。 下一瞬,蘇文野已進入他們的視線。 「邑揚,總算讓老大哥找著你了。」江湖流言四起,各大門派追殺孤影讓他萬分擔心。 「我還在想是誰有如此高深的輕功,原來是老大哥。」袁邑揚朗笑,緊繃的肌肉頓時鬆懈下來。 「蘇前輩。」韓霜從袁邑揚的身後走出來。 蘇文野點頭招呼,又對袁邑揚問道:「邑揚,告訴老大哥,到底發生什麼事?為什麼各大門派要追殺你跟凌兒姑娘呢?」這是他四處找他的目的。 袁邑揚便把他們離開莫憂蓮湖後所發生的事對蘇文野細說了一遍。 聽完袁邑揚的敘述,蘇文野心情沉重地道:「真沒想到紫雲宮竟是邪教。今後你跟凌兒姑娘打算怎麼辦?」 「亡命天涯,做一對苦命鴛鴦。」袁邑揚咧嘴大笑,他的事不該讓蘇文野牽扯進來。 「你們不如到莫憂蓮湖來吧。」蘇文野震驚于袁邑揚的改變。終於邑揚也肯掏心了,今後他將不再孤單,性情也不再冷漠難親近。 袁邑揚有自己的路要走。「多謝老大哥,您的盛情小弟心領了。」他與凌兒的未來,要靠自己創造。 「我能為你們做些什麼嗎?」蘇文對其實也知道袁邑揚不會同意。 「老大哥能來找小弟,便已是對我最大的慰藉了。」袁邑揚感激蘇文野的關心,不願連累他。「雲兒妹妹好嗎?」他改變話題。 「你們前腳一踏出莫憂蓮湖,我後腳也跟著到西山訪友,正因訪友期間聽到風聲,我才會急忙前來找你們,我也好一陣子沒看到雲兒了。」他很掛念義女。 「原來是這樣。」 「放心吧,雲兒在莫憂蓮湖比你們安全多了,這兒我看也不太安全,你們還是快點離開比較好。」他都能找來此地,想必其他人也快找來了。 「嗯,小弟正有此意。」在此地待了兩個多月,也該另筧棲身之處了。 「看到你們平安,我就安心了,記住,日後若有用得著老大哥的地方儘管開口。」他能做的也只有這樣而已。 袁邑揚笑了笑,要蘇文野安心。「會的,小弟已打定主意不管江湖事,等小弟找到落腳處,定會與老大哥聯絡。」 「你們保重。」此處實不宜久留,為了安全起見,他們應該儘快離開才是。 「老大哥也保重。」 袁邑揚目送蘇文野離去的身影半晌,回頭對韓霜道:「凌兒,我們也該走了!」 「嗯。」 袁邑揚與韓霜一路馬不停蹄地往天山而行,他打算暫時隱居在天山附近,希望兩人可以過著與世無爭的生活。 夜裡,他們選擇露宿山林,儘量不往人多的地方行去,偶爾在茶棚歇息時,也會聽到紫雲宮弟子又開殺戒的事情。 「我累了,我們歇息一下好嗎?」一連趕了幾天的路,韓霜的雙腳已不聽使喚。 袁邑揚寵愛地以掌輕撫她的頭。「嗯,前面有個茶棚,我們現在就過去。」看她疲累的模樣,他心疼不已。 他們攜手進茶棚入座。 「兩位要來些什麼?」 「給我兩碗茶水。」 「是,馬上來。」 不一會兒,夥計送上茶水,兩人也沒說話,靜靜地喝著。 「冷雲!」 有名女子興奮地大叫一聲,纖手跟著拍上韓霜的眉頭。 袁邑揚飛快地擒住女子的手腕,女子身旁的男人同時將劍架在袁邑揚的頸項。 四人就這樣你看著我、我看著你,沒人敢輕舉妄動。 「你是誰?你想做什麼?」韓霜率先開口,充滿戒心。 女子的雙眼睜得大大的。她問她是誰?她難道不認得她嗎?敢情天下有第二個韓霜不成? 宮飛羚疑惑地道:「冷雲,我是蝶雲,宮飛羚啊,你忘了嗎?韓霜,別跟我開這種玩笑,一點也不好玩。」她的玩心已被丈夫收了大半,她巳不再隨便胡鬧了。 武仲天看著愛妻,心中已明白。原來她就是羚兒口中常提起的冷雲韓霜,既然與羚兒是同門,他便放心了,可是眼前的男子不放下鉗制羚兒的手,他架在他頸上的劍就不收。 「教你別穿男裝你偏要,看吧,這下子連你的同門都認不出你了。」武仲天看著妻子乘機抱怨,他不喜歡她老是穿男裝。 「男裝穿起來既方便又舒服,我為什麼不穿?」宮飛羚說得理直氣壯,完全忘了眼前僵持的情況。 武仲天聞言,既好氣又好笑,她穿男裝他不反對,可是在市集、客棧、人多的地方她偏要親密地貼著他、黏著他,一路上惹來多少異樣的眼光啊!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有斷袖之癖,多冤枉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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