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亦君 > 日月情刀 | 上頁 下頁 |
| 五 |
|
|
|
「放心吧!回農舍之後,待我將此黑石的形狀畫在紙上,便可利用飛鴒將此消息傳到各大門派,有各方人馬的幫助,相信很快就會有好消息傳回來。」他是當今的武林盟主,相信各大門派都願助他一臂之力。 「謝謝少俠相助。」千言萬語,她能說的還是這句感謝。 「姑娘客氣了。」袁邑揚並不覺得自己有功勞。「在下能幫姑娘的有限,若想恢復記憶,還是得靠姑娘自己努力才行。」 「承蒙少俠相助,來日自當回報少俠所做的一切。」一個萍水相逢的人都願意幫她,她自己也該振作才是,否則就太對不起他了。 袁邑揚輕笑道:「在下不過是略盡綿薄之力,姑娘如此堅強,相信總有一天能想起一切,回到屬於姑娘的地方。」 初見她時,她絲毫不畏懼盜匪的威脅,這令他相信她本性堅強,一定能否極泰來的。 「多謝袁少俠。」一思及自己連名字都忘了,她不禁有一絲感傷。「可惜我不知道自己是何姓名,無法告知表少俠。」 「沒關係,讓我想想,當日我見姑娘凌空的招式頗為優美……不如暫且喚姑娘為凌兒可好!」有了名字也好稱呼她。 當時她飛身躍向盜匪,他正是被她優美的輕功身法所吸引,一時看呆了才會來不及在她落地前救起她。他一直在回想她的輕功是屬何門何派的,可惜一直沒有頭緒,他行遍江湖竟不知她是何門何派,這頗不尋常! 她的身世令他越來越好奇,相信等他把消息送到各大門派後,真相很快就會大白的。 「凌兒!」她覺得很好聽。「好,就叫凌兒。」她終於有個屬於她的名字,雖然是暫時的,卻已讓她心安不少。 袁邑揚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一再的幫她,還多事的替她取命字,也許是他同情她的遭遇吧!希望她能早日返家。 回到農舍後,袁邑揚旋即動筆,送出了數十封飛鴒傳書。 韓霜雙眼眨也不眨地看著一隻雙飛鴿帶著她的希望飛向不知名的遠方。這或許是她唯一知道自己身世的機會了。 收回目光,她看向袁邑揚,這兩天他雖然熱心助她,她卻仍感受到他的冷漠和難以親近。 「袁少俠是獨自一人嗎?」這兩日見他似乎很習慣孤獨的日子。 「怎麼會突然這樣問?」袁邑揚抬頭揚眉,頗富深意地看著她,她的問話令他有些意外。 「每個人都有自己該去的地方,也都有自己的使命或是未完成的心願,我卻什麼都記不得,猶如坐困愁城,什麼事也不能做。」她哀歎連連,如果能快點想起以往,她便能知道自己為何而活。 她現在這樣,不但什麼都不能做,反而拖累了他,心裡著實過意不去。 「凌兒莫過於憂心,平常心看待也末嘗不可。」他輕笑道,原來她又陷入失憶的沮喪中。 韓霜很喜歡聽袁邑揚喚她凌兒,也愛看袁邑揚的笑容。 「得了失憶症怎麼會是好事呢?」她不解地問道。 袁邑揚笑意加深,打趣道:「往好的方面想,你也因此認識了我啊,或許你失憶前正過著水深火熱的生活,倘若如此,倒不如別想起過往反而活得開心呢。」 「呵,這倒也是。」他說的也不無道理。韓霜釋懷地笑開嘴,忽然又想到屋外的墓,便好奇地問道:「屋外那座孤墳中葬的是袁少俠的親人嗎?」 袁邑揚的笑容突然隱去,人也變得沉默。 「我無意探人隱私,袁少俠既不願提起,我就不問。」她知道自己問了不該問的話,才會惹得他不悅。 袁邑揚定定地凝望著她,她尷尬的表情說明她的內疚,他知道她是無心的,可是心中就是煩悶不已,他開始覺得自己答應幫她是個錯誤的決定,這個地方除了他與娘親外,容不得他人闖入,沒人能明白他的孤獨,他也不打算和人分享。 他猛然站起身,取下掛在牆上的弓箭道:「你一定已經吃膩了野菜,我到附近去打獵,今晚我們就有野味可食。」草草幾句帶過算是交代,說完他便旋身離去。 目送袁邑揚的身影,韓霜知道自己觸動了他的傷心往事。她雖不明白他不悅的原因,但直覺告訴她與屋外的孤墳有關,想必墓中人對他很重要,是愛人抑或是親人呢?他不說她也無從得知。 或許他說得沒錯,她的失憶未嘗不是件好事。 每個人都有一些不為人知的過往與心酸,深藏在心底久了,不去翻動便以為它已不存在,孰料它禁不起輕輕碰觸,一旦誤觸,就可以發現它一直都在心的角落隱隱作痛。 她的心可曾為某人而活過嗎?是否也有過讓人心碎的過往呢? 不行!她無法自欺欺人,她一定要想起所有關於自己的一切,就算會痛苦她也要承受! 她不能就這樣空等,與其枯坐在此自怨自艾,不如自己去尋找自己的回憶,她不能全仰賴別人的相助。 是的,與其空想,倒不如有所行動來得實際些。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