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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小手揮揮,表示懶得理她,封晴境又對無名道:"如果你什麼點心也不用,那咱們就去用餐 !你愛吃啥?我命廚子去做。"

  不用為無名費心,饅頭就夠了。一貫的淡然,他可不敢想像一桌精緻的菜肴,那真叫人無福消受。

  聞言,封晴境扯出甜美卻詭譎的笑,若有所指道:"咱們就吃一餐饅頭吧!"

  招來貼身婢女恬兒,神神秘秘地低聲嘀咕了數句,恬兒嗤地一聲笑出來,大眼直往無名身上轉。

  "知道了,恬兒立即去對廚子大哥說。"不知是何圖謀,恬兒放大聲音道完,捂著嘴笑著跑開了。

  "你又玩什麼了?"瞪去一眼,語君已無力生氣。

  報以一笑,封晴境出口的是全無相干的話題。"你匆匆忙忙要我下樸子嶺,又約在咱家北方的產業裡,出事了?"雖不滿,語君還是乖乖道:"是出事,你不奇怪為何這回沒見著任狂?"

  呷口茶,封晴境面無表情地點點頭。"是奇怪,但他沒來吵咱們,可真叫人愉快。"

  語君待要開口,封晴境卻搶先一步,舉手制止她,換上滿臉甜笑,朝無名道:"你是不是想問我誰是任狂?"

  臉莫名一紅,無名仍是老實地點了頭。他以為封晴境對誰都是笑盈盈的,親切而熱情,天真活潑無視男女分際。但,适才語君所提到的"任狂",他見識到封晴境冷漠的面孔,無情與疏離感深濃得讓人無法忽視,令他莫名——介意。

  沒有立刻回答,她站起身小跑步到他面前,拉開他放在膝上的手,身子馬上窩進他懷中,磨蹭著找尋最舒適的位署。

  "你好歹顧及一下自個兒的身份。"語君形式上勸道,才不奢望封大小姐會聽進去哩!

  "不怕不怕,咱們要談正事,哪會有旁人在左近?"靠得很自然,水漾漾的眸微微眯起。

  習慣了她無時無刻的貼近,無名已不再僵硬如石,雙臂輕輕在她纖腰上收攏,以防她嬌柔的身軀折磨人的扭動,他很快便會英年早逝。

  白眼瞪她,語君默然地喝茶。

  "喏!任狂是我師兄,人正如其名,是個狂人。"不再理會語君,封晴境用一說書先生的語氣,咕咕噥噥地窩在他胸口說道。

  狂人?幾乎是反射地,無名想到了向總。所見的人儘管繁多,他也知道向總的狂妄是無人能及的。

  "別拿向總同他比,任狂差太遠了。跟一般善良老百姓比較就好了。"望進他的眼,她將他的心思摸得天通地徹,忍不住撇撇唇。

  理解地頷首,無名俯首望她,等著她的下文。

  "我八歲時,頭一次遇著他,那是我一生中最糟糕的日子。那之後,他就纏上了我,好煩人哪!"三言兩語講完,小臉盡是嫌惡。

  溫柔地撫了撫她絲般秀髮,無名比道:封姑娘請寬心,無名定會不遺餘力、守護您。

  "我知道,以後你就能替我擋住任狂,他真是太不討人喜愛了。"笑嘻嘻地摟住他的腰,封晴境一副幸福的模樣,像極一個小妻子。

  "無名,你要三思而後行。"意味深長地勸道,語君多少明白封晴境的心意。

  "吱!人家同無名哥哥相親相愛不好嗎?難道你情願我被任狂纏一輩子?"扁扁嘴,她更用力摟住他。

  "你和任狂半斤八兩,老嫌他纏你,你不也死纏無名?再說,任狂可不會對你摟摟抱抱,又沒短了什麼?"刻意調侃她,語君可得意了,終於找到了機會扳回一城。

  "呸!真要短了什麼,誰負責?他那心裡能有幾轉?你不也清楚得很。"

  是還好任狂真沒機會,要不封晴境肯定,他會來個"生米煮成熟飯"強要她。

  小臉埋進無名胸膛中,深吸口氣是乾爽的味道,帶些大漠塵沙的味道——一年啦!那股味道仍未淡去,封晴境輕輕歎口氣。

  突然一個膽大妄為的主意閃入她奇怪的腦袋中,她悶聲笑了笑,仰首深睇他。

  "無名,你會不擇手段地守著我嗎?"撒嬌道。

  他頷首。

  "我說什麼你全會聽嗎?"聲音更嬌儂。

  又頷首,只是心中微有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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