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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這件事是急不得的,得慢慢來才不會讓自投羅網的獵物再次逃脫,她可是苦苦相思了十年哪!

  並不如何相信,炎禹還是選擇點頭,畢竟是救命恩人,好歹要留點面子給人家吧!

  「喏!你確定想不起來任何事嗎?」總算獨孤紫竹開始盡一個醫生該有的責任了,不過她記得炎禹對女人很看不起,假如知道她是個大夫,不知道會有什麼表情耶!

  認真思索了片刻,炎禹一臉苦澀的搖頭。「想不起來,一想就頭疼。」

  隱約的他記得自己似乎身懷有某種重任,似乎有一件很要緊的事盤踞在他的心中,卻怎麼也想不起來,腦中感到一陣陣鑽裂的劇痛,讓他無法再深究下去。

  「頭很疼嗎?」她關心地問,傾身靠近了他,幾縷秀髮輕輕拂過他手臂上,一陣難以言述的麻癢突然傳入他心中。

  沒發覺他的神情有變,獨孤紫竹伸手替他把了把脈,小臉十分嚴肅認真。

  「我替你紮幾針止痛,不過這不是長久之計就是了。」說著,她起身到一旁的櫃子裡拿出一隻長型的布包,裡面不知包什麼東西。

  「紮幾針?」濃眉不自覺一蹙,他一直不認為女人能當上大夫,就算能,那功力大概也是三腳貓。

  雖然眼前的美麗少女救了他,但他一直以為她是去請大夫來看了,可沒想到是她自個兒醫治,這太危險了吧!

  「針灸你沒聽過嗎?」嘲弄的對他一笑,她已經打開布包拿出個鐵制長匣,一邊也點上了燭火。「放心,我好歹也是御醫的女兒、孫女、曾孫女、曾曾孫女……絕不會失手的。」

  開玩笑,她們獨孤家打遠祖就是行醫的,也一直是宮內的御醫,江湖上那神醫的名號可是沒有人響得過他們的,身為獨孤家的子孫,她才不會做出對不起祖宗的事。

  「你是女人。」一句話道盡了對她的全盤不信任。

  用力朝他一翻白眼,雖然早料到他的反應,獨孤紫竹的火氣還是熊熊的燒了起來……混蛋!她獨孤紫竹可是遠近馳名的大神醫耶!那是什麼瞧不起人的態度啊!走著瞧!

  自鐵匣中拿出了幾根金針放到火上烤了下,她冷著一張俏臉。「告訴你,沒得商量,整個北方沒一個大夫及得上我一根小指頭,想換人?沒門兒!你少不知好歹了!」

  妙眸瞪啊瞪,像巴不得在炎禹身上瞪出一個洞來。

  「別開玩笑了!你一介女子懂什麼醫術,簡直是胡鬧!」炎禹也不是好脾氣的人,虎眸一瞪散發出無言的壓迫感。

  「我呸!」粗魯的一呸,她撩起裙角往腰間一塞,大咧咧就跨坐到他腰腹上,將他壓得死死的。

  「下去!你這樣成何體統!」柔軟的女體觸感美好得讓他冒出一陣沒來由的怒火,吼聲如雷的咆哮起來。

  「安靜!」用力往他胸口一捶,手勁不小,當場讓他一時發不出聲來。

  滿意的點點頭,她用針往他掌側、橈骨莖突上方、腕橫紋上一寸半的地方各紮了一針。

  說也奇怪,炎禹劇烈的頭疼竟然馬上消失,一股舒坦的感覺取而代之,他不由得喟歎一聲。

  「怎樣?好多了吧!」她得意的笑睨他,語氣有些淡嘲。

  「是好多了,多謝。」面子上雖有些掛不住,但獨孤紫竹幫了他卻是不爭的事實,總不能一點表示也沒有吧!

  擺擺手,她溫吞吞爬下床將衣物整理好,又回頭對他道:「你不記得事情沒關係,反正我這裡多養你一個人也沒差,就住下來吧!」

  「不了,姑娘的好意在下心領。」濃眉一直沒舒坦開來,接受女人的救助讓他很不以為然,可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少說場面話,我還會不知道你在想些什麼嗎?」扁了下嘴,獨孤紫竹一張俏臉奧得像剛從水溝裡挖出來的。「怎麼?被女人幫忙這麼丟臉嗎?你這是啥看不起人的心理啊!女人就不能幫人、不能有能力嗎?告訴你,本姑娘偏偏要幫你,讓你這混蛋東西一輩子沒面子!」

  氣到有點語無倫次,水靈靈的妙眸死命的瞪炎禹,幾乎沒用眼神就將他千刀萬剮!

  見她真的氣了,炎禹不知怎麼的有些心疼,不忍心再繼續惹她不快,因此儘管滿心不願意,他還是決定妥協。

  「既然是姑娘的心意,在下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帶著歎息說完,他實在沒辦法忽視心中強烈反抗的聲音,卻還是壓抑下來了。

  倒是獨孤紫竹呆住了——她剛剛聽到了什麼?炎禹竟然沒生氣、沒挖苦人,而且還答應住下來!老天!這大不可思議了!十年真的能讓人改變這麼大嗎?

  還記得十年前,這傢伙的脾氣臭得像塊爛石頭,誰敢在他面前任性發脾氣,絕對會被他吼罵到哭,然後就被他不耐煩的丟出房門……那個不幸的人,正巧就是她大小姐。

  「哇哇哇……你還真是變了!老天,你記不記得十年前你那些惡形惡狀?簡直像變了個人似的,你真的是炎禹嗎?還是他的孿生兄弟啊?」一回神她就無法抑制的連連驚呼,小臉上寫了滿滿的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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