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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過往,她對於下嫁沈三采一事,抱持無所謂的心情,日前在小屋一見,她打心底厭惡他。

  獐頭鼠目,面色因縱欲過度而憔悴、蒼白,風采之差難以言明。若說申浞是鬼王,那他至多是個小鬼。真不明白外頭的流言,為何會將兩人相提並論?

  兩相此較,申書苗決定愛護自己。

  「可是,我啥也不會喔!」這得先講明,省得到時被申浞領去見父親。

  「我也不期望你會做啥。」他還記得她被寵出來的嬌生慣養。

  盯著他好一會兒,確定他說的是真話,申書苗才放心的道:「就這麼辦吧!」

  ***

  兩年後——

  「阿奴,這兒……」申書苗躲在樹後頭,悄聲叫著。

  庭院中阿奴左右張望了下,才悄悄朝申書苗走去。

  「什麼事,特別要我來。」喘口氣,他掩不住耽心。

  申書苗神秘地笑笑,小手呈拳舉到阿奴面前。「奴,猜猜是啥?」

  瞄了眼,阿奴搖搖頭。

  「是大公子的頭髮!」攤開掌心,答案揭曉。

  啊!阿奴當場呆愣。

  「這是我偷偷打他頭上剪來的。」瞧他一臉不以為然,她扁了扁嘴。

  「什麼?」張大嘴,不敢相信自己所聞。

  「你摸摸,好軟呢!」無視阿奴的震驚,申書苗笑得開心不已。

  「這……我……」他是知道的。阿奴不禁紅了臉,思忖該如何回應申書苗。

  自從她被申浞收到身邊作小廝後,阿奴三不五時便與她見個面,言談間他也清楚,她仍是清清白白的,純真得像張白紙。

  他雖為她欣慰,卻也感到懷疑。申浞的性子他不敢說他清楚,但多少也是瞭解的,沒道理兩年來竟沒出事。

  他怎知,眼前出落得愈加嬌美的申書苗,實則是個姑娘家,又是申府失蹤多年的小姐。

  「對了,你知不知大公子午膳用哈?」見著阿奴的不自在,申書苗岔開了話題。

  讓阿奴喘口氣,免得他不知所措。

  「詠護衛呢?」阿奴想了會兒,疑問。

  申書苗扁扁嘴,滿懷不快地道:「誰知道!一大清早就不見人影,害我上午教大公子訓了頓。」

  想來就嘔,天曉得詠長會不見哩!申浞的三餐向來是他打理的,她怎知該如何?

  這倒好,申浞捉住了機會,狠狠地冷嘲熱諷了她好一頓。

  「這可麻煩,大公子嘴刁得緊。」阿奴扯緊眉心,沒點主意。

  「哼!大公子。」申書苗皺皺鼻尖撇撇嘴,語帶諷刺。

  「再半時辰就是大公子用膳的時候,恐怕我無法幫上忙。」歉然笑道,他真的無計可施。

  輕哼,申書苗十足不甘願地開口:「只得去問他了。」免不了又是一頓諷嘲好受了。

  「他?書苗!」阿奴輕斥申書苗語話中的不尊敬,心下卻難掩一絲黯然。

  羡慕她的直爽,相較之下的自己,怕要一生畏縮了。

  他年已十七,早該被申浞逐出混沌居,只不過看在他柔順的性子及相貌上,又多留了他幾年。但這畢竟不是長久之計,他並無謀生能力,離開申府,他能靠啥過活?

  「他就他嘍!」她笑了笑,輕吐粉舌。「阿奴!我回去了-下個月再見。」擺擺手,她步履輕盈的遠去。

  ***

  「你問我?」申浞一挑眉,似笑非笑地瞅著申書苗。

  頷首,申書苗不甚好心情地開口:「是啦!你午膳到底用啥?」

  揮開摺扇,申浞淡道:「你無需擔心。」

  「不用我擔心?那倒好,我沒事了不是?」笑開顏,心情驀地大好。

  「有事,有事。你得隨我去沈府一趟。」申浞不懷好意地一笑,如願見著申書苗苦下臉。

  聽到「沈府」二字,讓她想起沈三采,胃裡冒出酸味,沖得她想作嘔。

  「不去成嗎?」小臉皺得似苦瓜,連聲音都苦苦的。

  他勾起邪氣的笑,柔聲道:「你以為為兄會是個好心的人嗎?」

  當然……「不是。」垮下肩,她大歎口氣。

  算她倒了幾輩子霉好了,她這下是躲不掉了,好歹得去上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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