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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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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大……」總算出了聲,但仍結巴不能成語。 今日肯定撞到大凶星!回到申府不過三日多,一切全走樣兒了。 申浞咧嘴一笑,齒白如磁。「大什麼?大公子還是大哥?」語調輕柔,卻令申書苗豎起頸後寒毛。 身份不但露了餡兒,連身子也被看光了。羞得她不知所措,臉蛋直紅至頸子。倉皇間,雙手緊捂著胸口,一臉無助地僵望申浞。 早知如此,她寧願冒著生命危險,也得拒絕與申浞回申府。這地方,十之八九與她八字相克。 僵了半晌,她見他無回避的意思,可憐兮兮地開口:「唉!你走開,我要穿衣服。」水有點冷了,且不足以遮避他過分放肆的目光。 「成,但先告訴我,你是不是杜雪雁的女兒?」他笑著要脅,反向前踏了步。 申書苗急往後縮,心有不甘地白他一眼,不肯開口。 這問題是多餘的,她都這副模樣了,不是女的,還會是男的不成? 「不說?」又欺進一大步,已是站在盆緣。 「是啦!是啦,你走開!」申書苗氣得大叫,掬水潑向申浞。 他張開扇子一揮,水珠轉了方向,濕了一地。 斜睨地面的水漬,他似笑非笑地動動唇角,記憶中的她是否該更沉靜點兒。 「起來吧!你這種小女孩,我沒興趣。」淡笑,伸手入盆拉起申書苗。 根本無法抵抗的情況下,她狼狽地跌入申浞結實的懷中,在冷空氣中打著寒顫。 埋怨掃了他一眼,脫出他雙臂,拿起一邊的衣裳穿戴起來。 「可否告訴我,你怎麼發現的?」害她的自尊深受打擊。 有一下沒一下地搖著摺扇,他雲淡風清地道:「你低估了我。」 「低估?我是嗎?」她喃道,披上外袍,玲瓏曲線霎時被遮蓋不見了。 「好吧!」她歎口大氣。「我承認低估了你。現在,你打算怎麼處置我?」她已往最壞的地方打算了,最多丟了小命。 「沒什麼打算,你仍留下。」他是窮極無聊才來揭穿她的。 她不信地瞅望他,兩年前的申浞有這麼寬宏大量嗎?再說,兩年能改變人多少?他又不是孩子。這其中必有文章!申浞的性格,陰暗的如日光照射不到的山洞。 「不信?要不你希望我怎麼著?」做好人看來真有些難,乾脆放棄也好。 「除了死之外,隨你。」她說得瀟灑。 「說得這麼嚇人,我可不是個草菅人命的人。」 白眼瞪他,冷聲道:「是嗎?我胸口的疤,又怎麼來的?」看了就令人氣結。 「為兄的也很好奇。」他堆起滿臉疑惑。 忍不住舉手往他胸前捶打,他靈活閃過,害她撲個空,腳步不穩地跌下。 痛哀一聲,膝頭重撞在地面,麻辣的疼痛,往上蔓爬。 直一該死的! 冷眼瞧她可憐地搓揉痛處,星眸含淚顯得無比嬌美。不自覺道:「你到我房中去服侍!」也好就近照料她。 她猛地仰首,十足防備地盯著他。「咱們好歹也是兄妹!」若早些時候,她也就不在意去「服侍」他,反正他不知道她的身份。 現下可不成,感覺很不舒服。 「你太稚嫩,我不會動你。」他斜瞪她,音調轉冷。 她太看不起他了,就算世上的女人都死光了,他也不會碰她,省得給自己惹麻煩。 這會兒,申書苗可不開心了,扁嘴道:「真傷人,我好歹也十五了。」 「你打算去我那兒,抑或要我領你去父親那兒?」不欲與之多說,他冷聲威脅。 少女心思反反復複,難以捉摸,比官場上的那些老狐狸還難擺平,他不想費這種心思。 幾乎是想也不想的,她道:「你。」伸手握住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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