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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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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有人說:夫妻同心嗎?她昨天正式成了盧睿名符其實的妻子,他當然得幫她。 「如果可以,我會先捏死你!」他咬牙切齒地陪她講悄悄話,怒火並不因壓低音量而稍減。 「為什麼?」她驚叫出聲,不明白自己又哪兒招惹到他了。 「為什麼?你還真敢問!」怒火整個爆發開來,盧睿也顧不得滿廳的水家人,便對著水仙咆哮。 「你又凶我做什麼?」 「不凶你,我凶誰?我盧睿是前世欠了你的債,今世來還嗎?因為你,我成了朝廷中百官的笑柄,活似本朝第一的大色胚!好不容易謠言稍止,你昨日又當街那麼一鬧,丟盡我的臉,這長安城中、天子腳下,我還待不待?你還敢怪我凶!出了這麼多事,就是神佛也會生氣了!」咆哮再咆哮。 什麼修養全滾一邊涼快去吧!他沒動手掐死水仙,已代表他的耐性非常人之所能及。 「你是不怎麼正人君子呀!哪有人大白天拖人去客棧『圓房』的,還做了好幾次,弄得我到今天還在痛!」沒敢大聲嚷嚷,她貼在他耳邊低聲地埋怨。 「別把兩件事混為一談!」他低喝著警告,心下是也不再那麼氣忿,但余怒依然猛烈得嚇人。 他是絕不會輕易原諒她的!無論如何! 「仙兒,你和睿兒有話說是無妨,但還是得給家裡一個交代。」水老爺輕咳數聲搶回發言權。 「爹,仙兒知道錯了。您別生氣好嗎?對身子很不好的。」水仙可不敢對父親有分毫放肆,打小訓練的好教養,總算拿出來應用了。 「爹怎能不氣?你這回太不應該了!」水老爺凝著臉,雙頰肌肉開始抖動,大有要破口大駡的準備。 「岳父,仙兒既已成了盧家婦,在下一定會善盡管束之責,您就請息怒,免得傷身。」盧睿總算順了水仙的期望,開口阻止水老爺的斥駡。 既然女婿都開口了,水老爺也不好說什麼。「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只是他從未想過自家門會潑出個「禍水」! 「盧兄,話就先說清楚了,仙兒已然入了你家的門,絕不能休退。」水陽同水家眾人交換個眼神,被推派出來申明「貨物既出,概不退還」的決心。 臉色並不很好,盧睿先一瞪水仙,瞪得她心頭發毛,才皮笑肉不笑地轉向水氏眾人道:「我明白,這燙手山芋就由盧睿接下了。」 「誰是燙手山芋呀!」水仙不滿地叫道。 想她這麼些年來,可是出了名的乖巧柔順,全長安城有誰不知光祿大夫水大人的獨生女,是端莊賢淑的女子。什麼「燙手山芋」?真難聽! 「就是你!盧家少夫人!」吼回去,盧睿真的無法平心靜氣面對她。 「我?」纖指比著自己,水仙整張臉都凝起了。「你憑什麼這樣說我?」 哼了聲,他冷冷道:「你自己心知肚明!」 語畢,他一甩袖,丟下滿屋子的人,氣衝衝地走了。 呆了呆,水仙也忍不住火了,一跺腳追了上去,沿路還很沒氣質的大喊:「盧睿!你給我站住,把話說清楚!我是哪兒礙到你?先是亂凶我,後來又說我是燙手山芋……盧睿!你給我站住……」 嬌脆的呼喊遠去,被忘在廳上的眾人,隱隱約約聽見盧睿暴怒的吼聲。 面面相覷了一會兒,水夫人開始掉淚:「老爺,仙兒在外頭學壞了……」 好心酸,她乖巧可愛的女兒不見了! 「天意呀!天意!」搖頭歎氣,水老爺輕拍夫人香肩安慰:「仙兒是盧家人了,這總是不幸中的大幸吧!」 要不然,每天面對一個蹦蹦跳的女兒,他可能要提早見棺材。 現在問題已經解決了,惹出事端的人又不在了,那自然散會啦! 燙手山芋有人自願接去了,大夥當然樂得輕鬆。 「二哥,我會很同情妹夫。」離開前,水府麼子無限同情的回首望了眼那對小夫妻離開的方向,似乎有聽見盧睿風雲變色的咆哮。 「他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算他運勢不佳吧!」無情地回道,水陽拉著弟弟走了。 一、二、三、四、五、六、七…… 才數不到一半,水仙再也數不下去了,隨手就將畫滿線條的紙張,折成一隻紙燈籠,點上火。 幾乎畫滿一張紙,是她沒見到盧睿的天數。她當然不是想念他,只是夫妻嘛!每天至少得見一面呀! 結果呢?哼!都多久了,她根本連他的一根頭髮也沒見著,這分明是打她進冷宮嘛! 「心胸如此狹窄,你是不是男人啊!」氣忿地咕噥著,她吹熄紙燈籠中的火,將紙重新攤平。 唔……水仙不忍卒睹地別開首,來個眼不見為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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