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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嫌厭地看著身上俗豔的紅紗、紅裙,水仙背靠門板,喘氣試圖平撫呼吸。

  她沒料到二哥會就這麼帶人闖入迎春閣,肯定又是菊友那蠢蛋洩露了她的行蹤。

  「真是令人討厭!」埋怨地一頓足,她將門扣上,走至桌邊坐了下。

  耳中似乎聽到吵雜的聲音逐漸逼近,水仙不由得想起二哥的火爆性子,開始坐立不安起來。

  畢竟在這房裡死守也不是辦法,二哥總會找來的,到時若只是被拎回府關個十天半個月,那也便罷。最糟的情況,她會在半個月內被打包嫁出去。

  「那太可怕了!」忍不住打個寒顫,她慌張地站起身,找尋另外的逃脫途徑。

  「這是什麼新把戲?」清澄帶些慵懶的男音,突地自被褥間傳出。

  水仙一嚇,往後退了三大步,手忙腳亂地點燃桌上的蠟燭,這才看清了一名藍衣男子,正悠哉閒適地倚在床柱邊,搖著白摺扇笑睇她。

  「你是?」水仙眨眨眼,疑惑地望著男子那張似曾相識的面孔。

  想不起來是誰,卻感到頗熟悉。

  聞言,男子修長的眉輕蹙了下,隨即又舒展開來,唇角綴上一抹笑痕。「你在玩什麼把戲,本公子並不清楚。但陪你玩玩又有何妨?在下是正議大夫,盧睿。」

  「啊!」水仙不禁捂口驚叫,不知自己現下是該羞或該喜?

  「陶亭四君子」中,她最欣賞的便是盧睿。他的詩文狂放中不失高雅、氣勢磅礴卻不迫人,更有一股渾然天成的奇異嫵媚,十分勾人心弦。

  「怎麼了?」一挑眉,盧睿對水仙的驚訝感到厭惡,他認定她在做戲。

  身為迎春閣的姑娘會不認得他?這是天大的笑話!卻怎麼知道,水仙壓根兒不是個花娘。

  「不……沒什麼……」忙著搖頭,她往後又退了一步。

  固然看見心儀的文人,是件令人欣喜的事,但天不時、地不利、人又肯定不太和的時候,她還是想要如何躲過二哥比較要緊。

  「哪裡去?」一聲沉喝,他幾個大步便逼在她身前,雙臂一伸便將她困在桌子,與他的懷抱之間。「不用故作矜持,本公子不愛這調子。」

  「我沒有……我不是……你做什麼!」結結巴巴的解釋在看見身上的薄紗被褪去時,化為尖叫。

  「做什麼?你會不知道?」嗤笑聲,他沒有時間再同她耗。

  再加上早已認定水仙是花娘,他的耐性宣告耗盡。

  「知道……又怎麼樣!」用力揮開他撫上白皙肩頭的大掌,水仙面色潮紅一片。

  男女之事她並非全然不知,只要是知識便有書可查,因為好奇,她看了不少所謂的禁書,那檔子事大概是怎麼樣的情況,差不多是明白的。

  「既然知道,你還躲什麼?」修長的眉一蹙,盧睿大掌一撈,將她不馴的雙臂反折在背後,另一掌直接探入肚兜內,懲罰性地使勁一捏。

  「痛……」一縮肩,水仙皺起小臉,眸中淚光盈然。

  見著她楚楚可憐的呼痛樣,他不禁心軟,一種又憐又惜的情愫悄悄盈滿心懷。

  俯首吻了吻她吹彈可破的粉頰,安慰地低語道:「噓……不痛的,我會溫柔待你……」

  「放我走好嗎?我不是花娘。」眨眨大眼,一顆晶瑩的淚珠,自長睫上滾落。

  早知道她就不來逛勾欄院了,也免得如今被他誤認為花娘,還被侵犯……對了!盧睿的手還放在她胸上呢!

  臉蛋又是一紅,她低聲輕求道:「你可不可以別碰我那裡?」

  ……

  絕望的閉上眼,水仙只能抱著壯士斷腕的決心,忍耐接下來可能發生的狀況。

  忍不住也暗歎了一聲,沒料到一心仰慕的文人,其實也不過是個急色兒嘛!

  「碰!」的一聲巨響,門板倒在地上,任人踩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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