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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


  這一想,她不由得興起騎馬的念頭,再說老悶在房裡,心情也難以暢快。

  幾乎是立即下定決心,她先去找老大夫,詢問她身子是否能騎馬了。

  畢竟,還是要以身子為重,她怕極了那種撕裂的疼痛,可沒膽子再試一回。

  「騎馬?」老大夫長眉長須,連同一頭的發都是花白的,他瞪著有如一道皺紋般的細眼看雨兒,音量明顯向上提高。

  「是的,我想傷已好得差不多了,應是無礙才是。」小心翼翼的道,她覺得被允許的機會不大,忍不住有此一失望。

  「哼!你們這些毛頭小子,想當年老夫在江湖上名聲震動之時,只怕連你爹都還沒出世呢!真是世風日下,老夫還從未見過需費時兩個月才「勉強」癒合的箭傷,那簡直是侮辱……」絮絮叨叨埋怨了一長串話,雨兒好脾氣地在一旁陪笑聆聽。

  儘管每日聽診時老大夫都會念上大同小異的一段話,雨兒都可以一字不漏背下了,她仍未有一絲不悅。

  終於,老大夫喘了口氣,喝口茶結束嘮叨,對兩兒道:「我替你把個脈看看。」

  乖乖的伸出手讓老大夫搭脈,突地一道白眉微微挑了下,若不留心其實很難發覺。

  「你……近日來有沒有什麼不暢快?」放下手,老大夫莫名奇妙地問。

  一怔,雨兒雖覺奇怪仍是答了。「傷口頂癢的,很不暢快。」她以為老大夫該知道才是。

  「哦……老夫是指胸口鬱悶噁心或口味改變啊!」他拐彎抹角地問。

  細想了想,雨兒搖搖頭。「大夫,怎麼了嗎?」

  「你沒事兒就好,身子是無啥大礙……」只是有個不知是大麻煩、或好消息的意外而已。

  「那……雨兒能騎馬嗎?」她難掩希冀地又問。

  瞥她眼,老大夫看來頗為不快。他揮著手不悅道:「去去去!要就去吧!難不成老夫這身老骨頭還擋得住你!記得啦!要是身子不快就甭勉強,瞧你細細弱弱的,骨子裡也是個普通小姑娘。」

  「雨兒原就只是個小姑娘!」得到許可,雨兒大喜之下言語自然也活潑了。

  她開開心心的回房更衣,因而沒聽見老大夫在她離去前的低語:「死老鬼,我可以瞧見你曾孫出世啦!」

  換上一身翠綠勁裝,她將長髮結成一條美麗的長辮,脂粉未施的素顏上因興奮,而染上了兩抹暈紅。

  若沒記錯,南宮冷這個時候應是在牧場上檢閱馬兒們生長的優劣,以維持「冷風堡」

  在賣場上的好名聲。

  將寒星牽出馬房,在牧場上緩步而行,雙眸四處搜尋南宮冷頎長的身影。

  走了數步她才翻身上馬,縱馬急馳了大半個牧場,才總算找著了南宮冷。

  他騎在一匹毛色純黑、四肢卻雪白無雜色的駿馬上,正與數位騎師交談。

  因是背對著雨兒,他並沒發現她,但看幾位騎師的神情頗為輕鬆,應是沒有要事談論。

  觀望了會兒,雨兒便決定上前見南宮冷,一個月不見,她的思念已氾濫成災。

  就在她欲催馬而行時,突然瞧見南宮冷身前有一截鮮紅衣衫迎風飄開,他微顯不耐地拂開那片衣角,略移動了下位置,改為背風站立。

  這下雨兒看清了衣衫的主人,忍不住掩口輕呼了聲,心口是一陣錐心的刺痛。是水灩,她笑盈盈地坐在南宮冷懷中,一臉甜蜜樣。

  雨兒下意識的躲開,卻又戀戀不捨地遙望著南宮冷。

  他滿臉不耐,與騎師說了幾句話後,便俯首對水灩說話,一邊煩厭地拂開她身上不住飄起的衣衫……親密的神情刺痛雨兒的心,見到他的喜悅早已灰飛煙滅,只留下一個黑洞,將她吸入其中……想走卻下不了決心離去,只得僵直的坐在馬背上,幽幽的望著他,然後不停提醒自己,他已有未婚妻,而她知道他永遠不可能娶她……咬住下唇,她強迫眼中積蓄的淚水不許滾落,在一片水霧中她隱約瞧見水踐朝她的方向望來……「是嗎?那死老頭沒向我說,我還當你沒好……」劍眉一蹙,他極是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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