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奕安 > 冒牌禍 | 上頁 下頁 |
|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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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天磊從地上爬起,打開屋門瞧了瞧,確定四下無人,才闔上門,回到慕容則身邊低聲道:「我懷疑是『慕月』。」 見慕容則臉若寒冰,絲毫看不出情緒,駱天磊只好繼續往下說:「聽說這毒十分歹毒,中毒之人頂多熬一個晚上,隔天一早必死無疑,因此名為慕月。據說,毒發之時會全身爆裂,血流不止,這跟家師的症狀非常相像,是故我才有此一猜。」 慕容則沉聲道:「駱公子見聞廣博,何須在下多言。」轉身向屋外走去。 駱天磊趕緊攔住他。「少莊主,天磊只是猜測,並不敢確定,還勞煩少莊主多加指點。」見慕容則神色不動,忙又道:「曼迦城與惠景相距不遠,家師與慕容老莊主又向來交好,此次家師遭難,還望少莊主看在兩家情誼的分上多加援手,天磊感激不盡。」 「尊師遭此劫難,慕容身為晚輩自當盡心探究原由,只是,尊師為人光明磊落,絕不像你這般吞吞吐吐,如此相待,又教在下如何盡心?」慕容則泠冷看著駱天磊。 駱天磊被他犀利的眼神看得心虛,調轉視線,咬牙道:「好,我就直說了,聽聞少莊主幼時曾遭奇毒,從此不能見日光,不知少莊主中的可是慕月?」 「是的。」 沒想到慕容則竟然這麼爽快,駱天磊驚異之余,其餘問題連珠炮般問出,「駱府上上下下這麼多口人,如何才能知道其它人是否也中了慕月之毒?如若中毒,可有解毒之法?那藥方可好配製?」 兜了這麼大一個圈子,也不過是擔心自己的性命。「無藥可救。」慕容則平靜無波地說出四個字,推門而去。 剩下駱天磊目瞪口呆。他自己明明活了下來,怎麼會無藥可救?可是若要他再攔住慕容則相問……想到對方那深邃無底的眼眸,他怎麼也無法邁開步伐。 城中最好的修容師,就住在銅鑼胡同裡。 早些時候周勤循著胡同一家家看過去,見有戶人家門上的扁額龍飛鳳舞地寫著「音容宛在」,心道就是這地方了,便敲了敲門。 清脆的鈴鐺聲漸近,門咿呀一聲開了,一位少女探出頭來,眼珠滴溜溜一轉,將周勤上下打量一番,看到他腰間纏著白色布帶,便問道:「老爺子家可是有白事要料理?」 周勤狐疑地看著她。他要找的修容師的確是位女子,可眼前這個姑娘也太年輕,大概只是個丫鬟。「請問牧晚晴牧姑娘在嗎?」 「我就是啊。」她笑吟吟地回答。 周勤十分驚訝。「姑娘就是修容師?!」 「是啊,不像嗎?」 這個說話嬌滴滴的小姑娘雖然秀眸閃亮,看起來機靈得很,可修容師是要同死人打交道的呀,難保她不嚇得暈過去。周勤搖搖頭,不像,實在不像。 牧晚晴笑眯眯地說:「老爺子,我牧晚晴做這行也有五年了,死囚都見過不少呢。」 好像還滿有經驗的。「可是我家主人……」周勤欲言又止,但轉念一想,既然都說她是城中最好的修容師,那就姑且信她一次吧。 周勤彬彬有禮地把牧晚晴請進了駱府。 「周老爺子,到底是誰仙去了?」 駱府裡人來人往,雖然忙亂,氣氛卻非常肅穆,她猜肯定是位大人物。 周勤深深歎口氣。「唉,就是我家主人。」 「不會吧。」牧晚晴驚歎,「我前天還在街上看到他給了一個小叫化幾枚銅板,讓他買燒餅吃,那時駱老爺子看起來身體好得很哪。」 周勤眼角半濕,哽咽道:「誰都沒想到啊,昨晚上還好好的,今早就……」 「老爺子,請節哀順變,您別太難過了,我保證把駱老爺子的容貌修得如原來一般,就像睡著了一樣。」牧晚晴拍胸脯擔保。 「那老朽在這裡先代我家老爺謝過了。」周勤長揖到地,花白的鬍子在風裡飄啊飄,看得牧晚晴心頭一慌,趕緊把他扶起。 一路走到靈堂前,正要進去,卻被守衛攔住了。「周管家,公子吩咐,慕容少莊主未到之前,任何人都不能進去。」 周勤點點頭,看看天色已暗,一臉抱歉地對牧晚晴道:「現在暫時不方便修容,還請姑娘在邊上花廳稍坐片刻,晚間應該就可以了。」又喊來一個丫鬟,「小玉,小心照顧這位姑娘。」 「是。」丫鬟小玉提起牧晚晴隨身的小提籃,就往花廳走去。 「老爺子,您是管家,一定很多事等著您打理,就不勞您費心了。」牧晚晴朝周勤欠了身,隨即提起裙擺追趕小玉。「哎,你慢點,那個籃子不能晃那麼厲害……」 一等拿回提籃便慌忙打開,見裡面的瓶瓶罐罐都好端端的,沒灑也沒漏,牧晚晴才松了口氣。 小玉好奇地湊近,「牧姑娘,聽說你修容絕技天下無雙,就是用這些東西修的?」 「哎呀,什麼天下無雙,不過就是在人身上修修畫畫,把他們打理得好看一點而已。就像有哪個女孩子不會把自己裝扮得漂漂亮亮的?差不多就是這麼一回事,人人都可以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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