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依依 > 情定惡人巷 | 上頁 下頁 |
| 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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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欲抓回她在水盆裡才洗凈的布,誰知布未拿著,反倒攫住她細滑的皓腕。 像觸了電般,尹峙天尷尬的縮回了手,一張俊臉瞬間微微一紅。 納蘭宛湮不以為意的淡然一笑,再度擰乾布,細心的替他洗凈傷口淤血。 暖暖的感覺緊緊地纏繞在他心頭,雖然有些尷尬,卻毫不扭捏。 沉默了良久,尹峙天禁不住滿腔的疑惑,為了昨夜的事他終究先開了口。 「昨晚深夜,你引我去張少宗的宅院裡是吧?」 他認出了那人是她? 納蘭宛湮心頭一震,手中的濕布險些脫手落地。 他的臆測果然沒錯!尹峙天由她眼中一閃而逝的慌張,隱約地瞧出了;端倪。 「什?張少宗?我不懂你說什?!」納蘭宛湮若無其事的,轉身將沾染血跡的布丟入木盆內。 她轉身取來另一條幹布,捱著傷口輕柔的擦去水痕。 尹峙天俊眉微斂,不死心的繼續逼問。 「你早就知曉了張少宗夫婦偷了那玉玦,所以你私下匿名報官,揭發真相,還趙進一個清白,怎知……半路卻讓我撞見進而……」 「你的傷太深了,我還是去請大夫來瞧瞧吧!」 不等他把話說完,納蘭宛湮拋下布,像是做了虧心事的孩子,欲由他的視線裡逃離。 可尹峙天卻沒讓她得逞,他敏捷的將她欲離的身子拉回,在毫無預警之下,她一個踉蹌剛巧坐倒在他的身側,兩人相距只僅餘寸。 「你……」凝望著他的雙眸,納蘭宛湮的呼吸不由得急促起來。 「我說過我就是大夫,這點傷對我無礙。」 尹峙天由褪下的上衣裡取出一隻小瓷瓶,沾起些許透明的藥膏,勉強的欲朝傷口抹去。 「還是讓我來吧!」納蘭宛湮自動的接過瓷瓶,以小指沾取藥膏,輕柔的替他抹上。 清涼透的感覺舒緩了肩上難熬的刺痛,就連方才仍不住滲出的血絲,也暫時的止住了。 「為了我,又累及你受了傷。」她一臉的歉然。 「不礙事的。」尹峙天正色的盯著她。「倒是你,你到底是個什?樣的人?」 納蘭宛湮揚眉的淺笑道:「那你倒說說我該是怎?樣的一個人?」 「就以玉塊那件事來說,你是個有著憐憫之心的好姑娘。」 「但在有些人的口中,我是個專勾引男人心魂的下賤女子。」她自嘲的一笑。 半年前她隻身來到臨安,頂店開業,在此地落生根。 因為她的美貌總吸引著不少男人垂涎的目光,因而不到一個月,她這間小茶樓就取代了那一問問的秦樓楚館,成為男人們趨之若騖的朝聖地。 若不是為了追查西夏珍寶玲瓏塊的下落,她又哪願這般拋頭露面的周旋在眾男人間。 「你承認了自己就是那名偷進張少宗宅院的人?」尹峙天劍眉略略一抬。 「我當然不認。」她斷然的否認。「你都說是深夜時分,只怕在昏暗的夜色之中,你又將我錯認了。」她機靈的眨動著水盈雙眸。 見他仍是一臉不可置信,納蘭宛湮揚了揚紅豔的唇瓣,朝他嫣然一笑。 「你那日第一次上茶樓時,不也將我錯認成其它女子?」她好心的提醒著他。 他的眼力變差了嗎? 沒錯,她那張和宛湮如出一轍的臉孔,在他第一眼瞧見時的確是錯認,可是沒理由連那名黑衣女子他也看錯。 該不會是他思念宛湮過度而產生了幻覺? 「看來我和你口中念念不忘的女子,長得可真是太像了,才讓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錯認。」 「你不是宛湮!」他不願將眼前舉手投足間皆媚惑人心的她,和心愛的納蘭宛湮混為一談。 她們二人太像了,像到他會忍不住情難自抑的將滿腔來不及延續的情愛轉投向她。 他愛的不是納蘭宛湮嗎?為何他一見到她,總會有股想擁她入懷的莫名衝動? 他掙扎著,忍不住的緊握雙拳,尤其是此時她和自己坐得那?靠近,身上淡淡的馨香還不時鑽入鼻間,撩撥著他強抑的心緒。 像似毫無感覺般,納蘭宛湮很自然的拿起一捆紗布,就這樣曖昧的探上前伸手替他裹傷。 她的身子靠著他如此的近,讓他恍然間失神一蕩,他實在不明白為何一遇著她,竟會讓一向自持得當的理智全然潰決。 憑著他出眾的外貌,這五年來投懷送抱、頻送秋波的女人不計其數,但他卻心如槁木,連多瞧一眼的興趣都沒有。 可是自從遇見了她後,一切就完全走了樣,日也念夜也思,根本難以將她的一顰一笑由心裡抽離。 難道就因她和宛湮長得太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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