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依依 > 情定惡人巷 | 上頁 下頁 |
| 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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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一定是她!她一定是故意將他引進張少宗的宅院裡,進而揭發玉玦真正的下落。 可是……她為何要這麼做? 一連串的疑問充斥在他心頭,也勾起他對她的好奇。 玉玲瓏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女子? 是豔美絕倫的茶店老闆,還是和宛湮一樣好打抱不平的人? 而哪一個才是真正的她? 尹峙天雖然將事情一件件的在腦裡思忖著,腳步卻絲毫不停的來到玲瓏小樓前。 撫去額前微滲的汗珠,尹峙天推開半掩的店門,找到正忙著擦抹桌椅的小二。 經一詢問才知玉玲瓏一早已出了門,上花坊去選花了。 道了聲謝,他又朝花坊奔去。 心事重重的走至醉月湖旁四處種滿翠綠垂楊的小道上,遠遠的,尹峙天就瞧見了一身淺綠淡雅綢衫的玉玲瓏。 她一頭烏亮的細發未挽,任其在身後、晨風中緩緩的輕揚著。 身上衣袂飄飄,手臂裡輕攬著幾束朵朵爭豔的茉莉花,走在晨霧未散盡的小道上,猶如靈氣逼人的仙子。 面對著眼前優雅動人的她,他驚豔得無語形容,但她那對澄澈慧黠的雙眸,勾魂淺笑的朱唇,在他眼中恍若和腦海中的納蘭宛湮交迭,再也難分彼此。 「宛湮?」尹峙天難抑心中驀然的揪痛。 而納蘭宛湮在抬眼之際也望見了他。 她先是微微一愣後,又笑靨如花的朝他走去。 「尹大少爺!」她輕喚著。 她太柔媚了,根本就不是宛湮!尹峙天理智的提醒著自己。 沒忘了尋她的目地,他冷著一張俊臉,也緩緩的提步定向她。 這時,一名老翁推著一台滿載著貨物的板車,正走在她身後的不遠處,因為太過沉重、費力,老翁一時間把不穩,不小心的松了手,板車登時朝她急沖而來。 此處正是下坡路段,板車下沖的速度更加狂急,等到他們兩人發覺,板車已在她身後距離不到幾尺。 「啊……」 她失措的驚喊鑽進他的耳,穿透他的心,他驚駭的刷白了臉,窒住了呼吸。 反射性的,他緊抱著她,以著自己的身軀護著她,替她擋下衝撞而來的板車。 她的手一松,懷中的茉莉花四下飛散,猶如白色的雪花般,在逐漸霧散的空中,飄落、輕揚而後不著痕跡的落在他們身上。 他難忍的咬牙輕哼,擁著她在沾染著晨露的小道上一陣急滾,而後在佈滿垂楊的枝幹上微撞後,這才停了下來。 板車仍急沖著,直到撞上一塊大石才停止,車上的貨物隨之四下散落。 「你們……沒……沒事吧?」 老翁氣喘吁吁的奔來一探,在見著了他們似無大礙後,這又急急忙忙的趕去撿拾散落的貨物。 肩上不時急抽的痛楚以及腦裡沉重的暈眩,讓他許久才得以回神。 尹峙天睜開仍有些迷茫的雙眸,在確定懷中的她毫髮無傷後,這又痛得閉上了眼。 他又救了她一次! 納蘭宛湮驚魂未定的由他懷中抬起頭來,待她定神一瞧,這才發覺自己竟然安然無恙的趴伏在他的身上。 兩人雙頰不及幾寸,感受著彼此沉重的呼吸;胸膛、身軀緊貼著,密合得連彼此狂急的心跳都聽得一清二楚。 納蘭宛湮猛地回神,亟欲起身解除這令人尷尬、卻不小心的姿勢,而他肩上濕滑的血液,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讓她心頭一痛。 「你受傷了!」她強自鎮定的撕下身上的衣角,替他暫時包紮止血。 尹峙天睜開眼的搖搖頭,他緩緩的撐起身子,心中還掛記著她是否無恙。 「你……有傷著嗎?」 「我沒事。」她擔憂的輕蹙著眉,身子一起就急著四處張望。「我替你去找大夫。」 尹峙天不想把事情鬧大,連忙制止她。 「不必了,我就是大夫。」他痛得連話都說得勉強。「不過得勞煩你帶我去一處僻靜之所,讓我處理這傷口。」 仔細一瞧,尹峙天肩上的傷口還傷得挺深的呢! 納蘭宛湮小心翼翼的褪下他上身的衣衫,取過一條幹凈的布,在剛汲來清水的木盆裡沾了濕,輕柔的拭凈他肩上的血漬。 忍著肩上傳來的劇痛,尹峙天一語未發的打量著這間佈置雅致的睡房。這裡是玲瓏小樓內室裡的一處廂房,也是她寢房。 在他不願回將軍府驚擾眾人的要求下,納蘭宛湮只好將他帶回玲瓏小樓,親自照料他的傷勢。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已是於禮不合,更何況他還赤裸著上身和她相對,雖然她不介懷,但他總得替她的名節著想。 「我自己來就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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