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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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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要和坦米爾見面嗎?等我回公司處理完煩人的公事後,我就讓坦米爾出現。」禦採取威脅利誘並進的策略。 「這麼好心?!一定有問題。」洪薔斜眼打量他。 禦那及肩的棕色頭髮整齊地束成一小束,自然地垂在他的襯衫後領上。穿著一襲筆挺黑色西裝的他,列襯托出他結實的身材及出色的五官,此時的禦正神情專注的翻閱手中文件,神情十分嚴肅。全身上下自然散發一股不怒而威氣息的他,有著由名利與地位堆砌出來的王者氣質,老實說這樣平靜的禦其實還挺吸引人的,但是他一旦面露凶光時卻又不可並提而論。這男人的面目不只兩種,而是多重的。 「我不知道你為何能夠這麼平靜,洪薔。」禦忽然自公文堆中抬起頭,視線迎上她的。「從你知道坦米爾就是我後,你的行為舉止一直很反常,沒有哭鬧,沒有傷心,反而還有心情和我玩遊戲兼旅遊,我對你跟著我來紐約的動機實在感到很好奇。」他摘下眼鏡,若有所思的望著她。 「禦,我和坦米爾及你三人之間的賬一定會算清的,這是我給你的線索,你慢慢猜吧。」洪薔這回倒沒躲避他的視線,她微微一笑,回他一抹相當頑皮的笑容。 「你的笑容我拒絕接收,那是坦米爾的。」禦嫌惡的將視線拉回,再度埋首於公文中。 洪薔的頑皮因他的冷淡而受到傷害,「你要說話算話,禦,今天晚上我——定要見到坦米爾。」她恢復正經的表情,逕自望著窗外,沒再開口說話。 禦將她的話聽得——清——楚,沒再搭理她,自顧自地準備開會資料。然而他的內心卻掀起一陣從未有過的波濤洶湧,他發現自己太過重視洪薔所說的每一句話,一如坦米爾那般的重視。 禦清楚的知道,這是一項非常不好的警訊,這種重視感若不是坦米爾快清醒的前兆,就是他本身的自然反應,而這兩個原因不論哪個對他都非常不利…… 除了溫小蝶,他不曾有過這種極深的醋意,糟的是,這回還是跟自己身體的另一半爭風吃醋……百般不情願下,洪薔被半強迫地住進帝京旗下企業的飯店內這間五星級的飯店是由帝京和司徒劍城合作經營的,由帝京出資買下原屬美方業主的獨立飯店,然後交由司徒家族管理,成為Happy International連鎖店的一員。 禦只要求洪薔好好待在飯店內,並沒有不淮她使用飯店內的各項設施,所以一整個下午除了打幾封電子信件給火天使的夥伴們外,她就在體驗飯店內的各項設施中度過。 玩過健身房內的健身器、慢跑機,她就在三溫暖的烤箱中聽幾位美國女人閒話家常,等到在蒸氣室中自虐得快脫水時,她便香汗淋漓的泡在冷泉池中。玩水玩夠了,她又在總統套房的私人泳池中游了好幾圈,然後才回房間吃晚餐。 「禦這大騙子,都已經吃完晚餐了,還不見任何鬼影子,說什麼要讓坦米爾現身,根本是騙人!」在飯店被關了整個下午的洪薔,吃完晚餐後來到下榻處的客廳一隅,一邊欣賞夜景一邊抱怨。 整個下午隨時都有貼身侍從跟在她屁股後面監視保護者,她雖然覺得厭煩卻也無可奈何,畢竟紐約是帝京的地盤,她沒有多餘的心力和禦玩躲貓貓的遊戲,不然只要打一封E-mail給紈綺,洪薔相信這麼一間觀光用的五星級飯店及那些隨從保鏢是關不住她的。 先前洪薔發了封信給紈綺,告訴她自己人在紐約,但是她並不打算和紈綺碰頭,所以沒告知紈綺她的所在之處。為人體貼的洪薔明白紈綺有很多事情要忙,也就不打算打憂她了。 來到觀賞夜景的大片玻璃窗前,洪薔眺望遠處矗立在星空中的帝國大廈。紐約的夜景是美麗的,闊氣十足且豪邁,和新加坡及香港的精緻小巧截然不同。 穿著一襲春衫的洪薔顯得有些單薄,紐約夜晚的寒氣仿佛透過玻璃窗向她襲來。 臺灣四月初的氣候已算是相當溫暖,匆匆搭上飛機的她來不及準備保暖一點的衣服,儘管飯店房間衣櫃內有一整櫃的美麗衣裳,是禦吩咐人為她準備的,但是她不肯穿。 洪薔心底深處有某種感覺在作怪,害怕她一旦穿上帝京的衣服,她會連身心也變成帝京的……所以即使有些微寒,她也不穿那些衣服。 哼,多麼可笑的想法!連她自己都有些搞迷糊了,現在她會居高臨下的站在這間位於頂樓的總統套房,真的僅是為了見坦米爾一面?眾人口中的「坦米爾」又真有其人嗎?和禦短短相處這幾十個小時下來,她發覺禦舉手投足間會不知不覺顯露出坦米爾的個性,或許禦他本身並沒發覺,然而她卻看得一清二楚,這也是她這次堅持要跟著御前來紐約的主要原因。她要印證自己心底的猜測,是否坦米爾和禦就是以「善」和「惡」或「白天」和「夜晚」來分別的呢?是否坦米爾就是善,而禦就是惡?這兩者中間又有何交集處?她真的很想知道這個答案。 倚在窗邊的洪薔想事情想得出神,完全沒有發現禦已經靜靜地來到她身邊,站在她身後好一會兒了。直到洪薔感到兩道迫人的目光從背後直逼過來,透過玻璃窗的反照看見禦站在她身後時,她才回過神並準備轉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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