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陽光晴子 > 草包嬌媳掌侯門 | 上頁 下頁
六十三


  齊軒院中,氣氛意外的凝重。

  蘇瑀兒讓兩個丫鬟出去,拉著宋彥宇的手坐在床榻,又仔細拉下床簾,若不是她表情太複雜,替她出氣回來的宋彥宇也許會有那麼一點遐想。

  此時蘇瑀兒眼眶泛紅,她決定要坦白自己的重生,至於曾經幫著二房踩大房,對大房不假辭色的過往,她告訴自己,他會原諒自己的,若不願意,若從此失去他的愛,她也必須接受。

  誰叫她那麼自私,因為害怕失去而知情不報,她快變成一個自己都看不起的人了!

  她做了個深呼吸,出口的聲音卻很輕,「凜之,我有話跟你說。」

  宋彥宇看出她很緊張,她與他交握的十指握得死緊,他皺起濃眉,聲音亦輕,「若為難就別說。」

  「不,不行!」她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氣,想坦承一切,但她無法看著他說,所以她闔上眼睛,先說了慶王的事,說起工部的軍器營負責軍器製作,去年消失的那批兵器也是由軍器營直接運送,負責的軍器監就是慶王的人,雖然只是四品官,卻是實職,慶王有說,能如此順利,還有兵部尚書的手筆。

  她說得斷斷續續,偶而無聲流淚,在他要安慰時,又開始說。

  他體貼的沒有打斷,讓她將想說的話都說完,只是他沒想到她說出的一件件都今、他驚悸不已!

  昭順帝是仁君,為老百姓建精竭慮,謀取福祉,而慶王雖是嚴太后所出,可論寸學膽識、胸襟韜略,連中等都說不上,先帝深明大義,沒立他為太子,他的不甘與怒濤,朝中人皆知。

  如今的太平盛世在在都向世人證明先帝的睿智,而慶王又有多驕恣逸婬,如此快活牛活,他還不知足,妄想做萬人之上。

  蘇瑀兒提到慶王的皇帝夢,也提到慶王的左臂右膀,兩個重要幕僚。

  事實上,慶王府的幕僚何止那二人,他有兩件事在京城都是第一,玩弄女子後宅爆滿是其一,另一個就是哪兒有名人才子就招幕入府,府中門客數量第一,但真的能人賢人怎肯屈于名聲狼藉的慶王府,於是點頭入府的多是空有虛名、酒囊飯袋之輩。

  可如看來,慶王府是刻意混淆視聽,讓外界從未將眼光放在這些人身上。

  只是,如此隱密的事,一個閨閣女子竟如此清楚?

  蘇瑀兒突然又提到宋書任,說起他與慶王勾結,為奪大房爵位之利,趙允兒成了犧牲品。

  說到趙允兒,他注意到她闔著雙眸,淚水跌得更凶,他本想抽回與她交握的手為她拭淚,但他才一動,她就握得更緊。

  下一刻,她睜開淚眸看著他,顫抖著聲音,「炎州、南江、五鎮、平雁關、北雲寺,這些全是其中一個幕僚曾數次跟慶王提及的隱藏在暗處的私密據點,其中幾處應就是那些兵器及糧食藏匿處。你一定覺得奇怪,我怎麼會知道這麼清楚……」她哽咽一聲,「因為我曾是慶王后宅眾多的小妾之一,我——我是趙允兒,已經死了的趙允兒。」

  宋彥宇不敢置信的瞪著她,但她痛不欲生的神情讓他清楚她所言非虛,那些不可能知道的情資更是證據!

  「我——」她淌在眼底的熱淚滾滾落下,「我是被慶王生生折騰,在床上咽氣的,本以為死瞭解月兌了,沒承想還有張開眼的一刻,成為了蘇府中千嬌萬寵的蘇瑀兒。你——凜之會討厭我吧,我、我……」她再也說不下去,抽回手,搗住臉痛哭出聲。

  時間彷佛過了好久,又好像只過了須臾,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陡然被擁入溫暖懷抱中,他的手輕輕拍撫她的背。

  宋彥宇想到她曾經經歷的痛苦,又想到她乍見慶王,掩藏在眼底的恐懼及仇恨,他將她擁抱得更緊,「沒事了,都過去了。」

  她渾身顫抖得更劇烈,淚眼看他,「你不討厭我嗎?」

  「我怎麼會討厭你,我那麼愛你,我更知道你是鼓起多大的勇氣才能說出這驚天秘密——」他的聲音沙啞,在她低泣聲中,仍能聽到他語氣裡的心痛不舍。

  兩人靜靜擁抱,久久,宋彥宇直到她激動的情緒緩和下來後,才再度開口說起他曾經喜歡過小小的趙允兒。

  那是懵懵的少年情動,但隨著兩人漸漸長大,隨著二房愈來愈疏遠,年少的感情早已消失無蹤。

  沒想到重生回來的她,再度進入他的生活,成為他的妻子,更是他感情的依歸。

  「這是上天給你的恩賜,更是上天對我的眷顧,所以我們是天生一對,一定可以白頭偕老,共此一生。」他深情的凝睇她,用最溫柔的語氣安撫她忐忑的心。

  當壓在心底最深的秘密都坦承後,重生以來壓在她心坎的巨石移開了,她頻頻點頭,卻說不出任何一句話。

  宋彥宇很直接的問了她另一個問題,「你要向你弟弟坦承嗎?」

  「不,前世有些記憶太髒,我想忘記。弟弟已有人生目標,好好過他的人生就好。」她怕弟弟會問到一些她不想回答的細節。

  後來,蘇瑀兒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場,為曾經委屈的自己,為那愚不可及的自己。

  她哭得涕泗縱橫,宋彥宇心疼的將她擁得更緊,直到她哭累了,在他懷中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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