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陽光晴子 > 草包嬌媳掌侯門 | 上頁 下頁
五十一


  蘇瑀兒帶著玄日跟玄月隨青風出府。

  寧彤街的小院是她的陪嫁,離靖遠侯府有一小段距離,為節省時間,她讓青風沿路跟她說明秦嬤嬤的狀況。

  原來秦嬤嬤被迫離府後,始終放心不下趙冠樺,不願離京,找了一家小店當廚房婆子,白日幹活,晚上睡店家後院。

  只是那店主非良善之輩,極盡所能的差遣她,她累得像條狗,想找時間去看趙冠樺卻是心有餘力不足。

  一段時間後,那店家更是欺人太甚,原本還給點工錢,最後竟想把她納成妾,當免費工,她才跑出來,在小客棧待了兩日,最後遇上正在找她的青風。

  當蘇瑀兒來到精緻風雅的小院,見到明明才三十多歲,頭髮卻已添銀絲,臉皮也有皺紋的秦嬤嬤時,不禁恍然,多少年了?她不曾好好看過她。

  七歲那年,秦嬤嬤跟其他忠僕護著他們姊弟,輾轉奔波,途中不知吃了多少苦,為他們姊弟操碎了心,如今……

  蘇瑀兒眼眶微紅,卻不敢開口,怕未語淚先流。

  秦嬤嬤抬頭看著這盛開如牡丹美麗高貴的世子夫人,想到青風說她對自家小少爺的種種好,忍不住的跪下磕頭,「多謝世子夫人,奴婢謝謝世子夫人!」

  「秦嬤嬤何至如此?快快起來。」

  蘇瑀兒急著要扶她起身,但秦嬤嬤不肯,仰頭哭求,「奴婢請世子夫人憐惜我家少爺,他孤苦伶仃,那毒婦——不,該說二房那家奪了我家姑娘的命還不夠,還想養廢少爺。」許是壓抑太久,她淚水不停的說著自己答應過夫人會好好照顧趙家姊弟,但姑娘不聽勸,漸漸不理她,還成了慶王小妾,最後丟了命,得到消息時,她差點沒哭瞎了。

  接著她又說到趙冠樺自律早熟,要求找個有學問的夫子教授課業,但二夫人找來的怎會是好的?可憐兩姊弟被二夫人攛掇得有了隔閔,都不給彼此好臉色看。

  最傻的是姑娘,認二夫人為母,對於少爺說的事一字不都信,還批評少爺不懂感恩……蘇瑀兒咬緊牙關聽著她的哭訴,在心裡一再告訴自己不能哭。

  她讓玄月跟玄日攙扶秦嬤嬤起來,「秦嬤嬤好好養好身體,屆時可能需要你出面證實二夫人的惡行。」

  「奴婢萬死不辭,奴婢謝謝世子夫人大恩。」秦嬤嬤掙月兌兩個丫鬟,跪下拼命磕頭。

  蘇瑀兒強忍住盈眶淚水,心道:是我該謝謝你對弟弟不離不棄,相較之下,我這個姊姊做得實在太失敗了。

  另一邊,宋彥宇去了一趟豆腐坊,與潘叔等人說了停職緣由,又去跟南宮凌交代一些事,回府後已是晚上。

  見蘇瑀兒心事重重,他開口詢問她有何難事。

  「只是累了。」她意興闌珊,洗漱完便上床睡。

  宋彥宇仍無睡意,讓平安端上一杯茶便讓他出去。

  屋裡靜悄悄的,他垂著眼望著茶盞冒出的嫋嫋熱氣。

  顏夫子的事他已知情,顯然妻子不喜,但他留在府中的探子也說了,顏夫子才識還行。

  半晌,他起身前往書房,招來暗衛做了些安排。

  既然她那麼在乎趙冠樺的事,他便是不擇手段也要幫上她一把。

  一連兩日,齊軒院的人都覺得氣氛怪怪的。

  宋彥宇都在家,想陪妻子外出走走,但蘇瑀兒就是搖頭。

  後來他從玄月口中得知,妻子小日子來了,知道那會讓女子身體不適,他便歇了出遊心思。

  他或在書房寫字,或在練武場練武,但三餐一定與妻子同桌用餐。

  他知道她寡言許多,就連蘇家少爺們又送來一大堆布料吃食,難得讚美起他,小嬌妻也笑得很含蓄。

  他的安排還要幾日才能成事,想先告知她,見她懶洋洋的,便又作罷。

  殊不知蘇瑀兒的心裡可怨極他了,她都表現成這樣,這木頭只會乾巴巴陪著,也不動作。

  她苦思再三,突然想到前世陳子萱在後宅多名小妾中穩坐正室位置,還得了花心丈夫的幾分寵,每每看哪個姨娘不順眼,就會對丈夫特別溫柔小意。

  印象中,有幾回宋佳婷讚美還是自家娘親厲害,將那些小妾治得妥妥貼貼。

  陳子萱便自信笑說:「一個受寵的妻子,只要吹吹枕頭風,想要辦的事就算成功半。」

  「母親,那要如何受寵?」宋佳婷挽著母親的手撒嬌追問。

  「只要讓男人舒服了,什麼事都好商量。你也要議親了,母親是該教你了。」

  當時她聽不明白,但經歷慶王摧殘後,她才知陳子萱指的就是床笫之私,只要男人紆爽,凡事好商量。

  思忖再三後,她決定鼓起勇氣,依樣畫葫蘆吹起枕頭風。

  成親以來,宋彥宇因事多,待在家中的時間並不多,床事自然也不多,兩人同床共枕時,她總能感覺到他的壓抑。

  也是,本就是年輕氣盛的年紀,嘗過,怎會不想貪歡?仔細回想,很多個夜晚,她沾床就睡,他怕是體貼她,不好擾她好夢便放過她。

  今日她小日子結束,入夜後,她先將自己洗得香噴噴,僅著中衣,在宋彥宇進耳房沐浴後,她站在屏風前聽著裡面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她深吸口氣,再吸一口氣,好不容易聚集勇氣,抬頭挺胸越過屏風,就見自家夫君坐在浴桶中,雙臂放在桶沿上,頭往後仰,閉著眼睛,因這個動作,水面上的寬肩、胸膛及臂膀都可見賁張肌理。

  鴛鴦浴太難了!她的勇氣如退去的潮水般瞬間消失,急急的轉身就走。

  殊不知她一走,宋彥宇張開眼眸,神情帶著困惑。

  蘇瑀兒回到內室,一再在心裡洗腦,為了弟弟,上了!

  但太難了,她眼睛一閉,再睜開,還是吩咐玄月去溫一小壺酒。

  玄月有點懵,她不知主子糾結一晚在瞎忙什麼,但還是很快的送來一壺酒。

  蘇瑀兒擺擺手讓她退下,還叮囑她今晚不必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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