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陽光晴子 > 草包嬌媳掌侯門 | 上頁 下頁 |
| 三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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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騎術雖好,但芯子畢竟換了人,這樣一大趟跑馬下來,她下馬時雙腿有些無力,也感到疲累。 宋彥宇心細,見她有些不妥,對隨之而來的平安吩咐待會兒回府用馬車。 平安應聲,轉身就去雇輛馬車。 「我帶你認識一些人,他們與我父親曾在戰場上一起殺敵。」 宋彥宇帶著蘇瑀兒走進豆腐坊,此處門面乾淨,空氣中有股淡淡的豆香味。 不管是原主還是前世,蘇瑀兒從來沒來過這裡。 二人剛踏進來,就見到一名頭髮花白的老人家一臉驚喜的迎上來,「世子爺怎麼有空過來?這位一定是世子夫人吧。」 老人家只有一臂,身材魁梧,笑著與宋彥宇寒暄幾句,又慈愛的看向蘇瑀兒。 「阿瑀,這是潘叔,曾是我爺爺的下屬。」宋彥宇向她介紹潘叔。 潘叔很開心,說他有吃他們的喜糖,又說了祝福的話,接著興致勃勃的帶著蘇瑀兒住店面後方走,要介紹其他人給她認識。 宋彥宇也一路陪同,一邊說著這間豆腐店的由來。 原來這後半宅子是豆腐製造工坊,在這裡工作的,有好幾個都跟潘叔一樣有殘疾,他們年紀不一,但臉上笑容很暖,清一色都是男子。 幾人都是糙漢子,說起自己的故事簡短卻不憂傷。 戰場殘酷,他們因殘疾不得不從軍隊裡退役下來,雖然有撫恤金,但層層剝削,真的拿到手裡的要安家都難,所以靖遠侯每年都會撥出一筆銀子幫忙他們。 一年年下來,有人成親,有了親人兒女,也有人依舊孤家寡人,他們就是後者,索性將著這間店鋪,大家也好做個伴。 當然,還有很多殘兵被安排到靖遠侯府的莊子,沒有留在侯府,因為王氏跟二房的人總會對他們用臉子找踏,他們遂紛紛求去。 宋老將軍跟宋承耀遠在邊關,就算知悉後震怒,寫家書回來斥責王氏,但天高皇帝遠,鐵血殘兵也有自尊,寧做這些手工活兒或莊稼之事,也不願看女人臉色。 此時,樸實無華的原木長桌上,每人身前都只有一杯寬口的粗茶碗,說完故事渴了,就拿茶壺倒茶,順勢幫空了的茶碗注滿茶水。 蘇瑀兒坐在宋彥宇身邊,看著這些人說著過往,說如何收斂肅殺之氣賣起軟女敕豆腐,又說他們如何在戰場上的屍山血海中挺過來,手上刀劍也不知砍了多少顆腦袋,又有人說因兄弟戰死沙場,其母受不了白發送黑髮人,茶飯不思的虛弱死去,他大老爺的也奔赴戰場卻斷了腳回京。 她安靜的聽著這些人說著自己或別人的故事,最後不可避免的提到對宋老將軍父子失去兵符的擔心與對他們人品的信任。 蘇瑀兒想起前世,她聽多了大房的壞話,只覺得大房蠻橫,強佔本該屬於二房的榮耀,她不屑鄙視,與大房漸漸疏遠,如今回想,那些壞話多是捏造的謊言吧,只有她這無腦蠢蛋信以為真。 前世自己落到那種地步,一點都不冤,她有耳有眼,卻心盲的看不清黑白。 因為來到這裡,讓她想起慶州那個參將是誰,麻煩的是她要怎麼提點才顯得合情合理? 回程時,夕陽餘暉已將天空染上多款顏色,夫妻倆同坐馬車。 輔轆車輪聲中,蘇瑀兒凝睇著宋彥宇被染上夕陽光暈的俊顏,思量著此時最為隱私,話不落他人耳,就算他要打破砂鍋問到底,了不起她就耍賴,他還能把她怎麼樣? 蘇瑀兒在心裡建了設一番,又喝了口茶潤喉,才開口,「其實那參將的原籍是朔城。」 沒頭沒腦的蹦出這句,虧得宋彥宇聰敏,僅愣一下即回神搖頭,「不是,他軍籍資料寫的是湖州人。」 「那是假的。」她想也沒想的就反駁。 他蹙眉看著她,「不管真假,阿瑀如何知道,又為何如此確定?」 她臉色微白,難以啟齒,能斬釘截鐵的說她就是知道?作夢夢到? 他蹙眉,突然想到安插在府中的耳目向他報告,她將她哥哥送給她的一對兄弟三不五時就派出去辦事,次數還挺頻繁,「你派人去查?」 她正慌得不知如何解釋,想也沒想就順著他的話承認,「當然,我已是宋家人,宋家的事不就是我的事?」 「你如何査到的?父親那裡得到這個消息,可死傷不少人力。」宋彥宇心中隱隱冒出火花,怕她的莽撞引來殺機。 蘇瑀兒頓時詞窮,要怎麼說是在床上被狠狠羞辱時,慶王性致高昂,就讓人進到房裡稟報?她那時身心麻木,神魂分裂,反而聽得一清二楚。 她咬咬唇,「我不是記得在悅來酒樓的那幾個大人?我就派人去暗中盯著,盯著就盯出東西來了。」 有這麼簡單?他神情更為不豫,冷了眉眼,「阿瑀明日便派人將那些人全部叫回,你這樣涉入太危險,若是對方循線查到你身上,性命堪憂。」 「可是——」她遲疑了,她還有情資要透露。 他抿緊了薄唇,陰鬱黑眸浮現怒火,「照我說的做。」 「好吧。」她低頭屈服了,這時跟他對上肯定討不了好,但要旁觀她也辦不到,反正她打定主意,一個月內定要將所知消息全透露,她隱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這事拖愈久,一定會出大事。 宋彥宇見她低頭沉默,頓時意識到自己口氣不好,奈何他沒哄過人。 車內靜悄悄的,他揉揉攏起的眉心,正不知如何是好時,蘇瑀兒突然撲進他懷裡,嬌聲軟語請求,「夫君,別生阿瑀的氣好不好?」 他僵硬著身子,「沒有,我只是擔心你。」 「可是——可是——我也擔心你,我想幫忙,就算一點點也好。」她努力的撒嬌裝俏皮,原來要抱大腿也不簡單,但他跟她的關係只能好,不能壞啊。 其實她真的想幫很多很多忙,想義無反顧的把所知的一切都說出來,但她不能也不敢賭。她大仇未報,弟弟也未從二房泥沼月兌身,她不能有事,只能選擇性的給些安全的消息,還不能給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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