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陽光晴子 > 草包嬌媳掌侯門 | 上頁 下頁
二十六


  二人又去了一趟地牢,平安也拿起一疊畫像跟上。

  南雲嘎正半死不活的掛在牆上,他看似昏睡,偶而發出難受的痛苦申吟。

  宋彥宇命令另一名看顧他的禁軍,「潑醒他。」

  該名禁軍立即從牆角的大圓桶裡勺了一大杓水就往南雲嘎臉上潑。

  「噗——咳咳咳!」南雲嘎被喰到咳醒過來,一見到宋彥宇,眼神一縮,滿臉懼色,又看到京城熟人南宮凌,忍不住求饒,「你讓宋彥宇放我走,我知道的全說了。」

  南宮凌聳聳肩,一副愛莫能助的樣子。

  宋彥宇面無表情的看了平安一眼,就見平安走到南雲嘎面前,攤開手上的畫像,一張一張的翻給他看,「可有與你接應的人?」

  南雲嘎在看到其中一張畫像時,艱困的張開龜裂的唇,「是他!」

  宋彥宇黑眼一眯,轉身步出地牢,平安也立馬跟上,三人又進了指揮所的議事處。

  宋彥宇在案桌旁坐下,平安將那張畫像放在桌上,再退到一旁。

  他看向平安,「派人盯著悅來酒樓,尤其是魏相那一派,雖不知他涉入多少,但絕對不無辜!」

  宋彥宇神情冷肅,魏相在位多年,手中人脈不知多少,他派人去打探,才知天字一號房裡竟然有暗道,魏相固定在每月五號、十五號與同僚聚會,其中也有幾人是他的門生,由他一手拉拔。

  能有目前斬獲,最該感謝的就是蘇瑀兒,她那不經意的一瞥,口中念出來的名字都有一個共通性——他們自己或是身邊的親人都在某幾個大州做知縣或小官。

  這些小人物人脈廣,明面上卻不顯,若說他們身後站著的其實是朝中地位極高的魏相,就不奇怪了。

  宋彥宇將這些名單全派人去查清並畫來畫像,如今穎州的李勤被南雲嘎指認出來,這一南一北的兩人相距千里,誰能想到竟有關聯。

  南宮凌也想到這一點,笑著握拳捷向好友硬邦邦的肩膀,「原來嫂子就是你的貴人!她走一趟悅來酒樓可比我們的菁英暗衛找到的線索都多。」

  宋彥宇眼中浮現笑意。

  「好了,你來回奔波,多日未回侯府,快回去看嫂子吧。」南宮凌拍拍好友的肩。

  宋彥宇腦海中浮現蘇順兒仰頭用軟糯嗓音喚著夫君的模樣,那雙璀璨明眸有著淺淺笑意,心有意動,但又想到手邊未完的事,「不,先整理資料,還得去宮中向皇上稟報。」

  事有輕重緩急,他分身乏術,與妻子舉案齊眉、相濡以沫的日子也得再等等。

  南宮凌撫著下顎,搖搖頭,分外同情蘇瑀兒遇上這太過盡責的木頭丈夫。

  天氣愈來愈暖,各式賞花宴的邀帖四處紛飛。

  往年,靖遠侯府收到邀宴請帖,總是由陳子萱帶著女兒出席,如今蘇瑀兒掌中饋,請帖自是到她手上。

  蘇順兒這段日子在侯府過得如魚得水,侯府上下對她客氣有加,她與婆母、小姑相處更好,與二房、老夫人表面上也是和樂融融。

  蘇瑀兒也會做人,收到帖子就挽著江姵芸往竹壽堂去。

  江姵芸對於參加邀宴有陰影,想著媳婦兒在京城長大,出入高門大院已是常態,沒她同行也能從容自在,便想拒絕,但蘇瑀兒偏要她同行,令她有些為難。

  蘇瑀兒卻希望能幫婆母克服這個恐懼,她占著原主身分,想來沒人敢在她面前冒犯婆母。

  如今的她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就算天塌下來也有蘇家老小頂著,她的人生從來沒有過得如此恣意放肆。

  前世死得憋屈,這一世復仇之餘,就該活得率性自在,才不辜負老天爺給她的新身分。

  竹壽堂裡,陳子萱一聽江姵芸也要出席,隨即掩唇輕笑,「大嫂出席好嗎?記得兩三年前,鎮國公府的花宴上,鎮公夫人要嫂子做詩,嫂子腸枯思竭,四周竊笑聲不斷,唉,我臉都抬不起來,羞死人了。」

  王氏也記憶猶新,老臉不由得顯出嫌棄之色,「大媳婦別去了,逕給咱們侯府丟臉。」

  江姵芸神情難堪,將頭垂得低低的,想著媳婦兒也在,兩人卻這麼不顧她臉面。

  王氏跟陳子萱一看,這些日子被奪去中饋的憋屈總算散了一些。

  蘇瑀兒卻是笑眯眯的看著兩人,一隻白玉般的柔荑住江姵芸的手,見她婆母抬頭,她朝對方安撫一笑,才看向另一對婆媳,「祖母跟二媾說的話,恕阿瑀無法苟同。外面人欺負自家人,不說挺身而出,還跟著落井下石?難道是咱們侯府不懂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之意?若侯府就是這等涵養,嘖嘖嘖——可如何是好?」

  她坦蕩蕩的目光就對著她們,話裡譏諷,兩個人精怎會聽不懂,但要如何回答?

  二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屋裡奴僕個個頭垂得低低的,都不敢吱聲。

  蘇瑀兒也沒打算聽她們回答,重生以來,有新身分作威作福,人生簡直不要太美好,她輕聲一笑,「既然祖母跟二媾沒意見,那這回賞花宴,我便帶著婆母出席了。」

  她斂裙一福,挽著江姵芸神情從容的步出竹壽堂,玄月、玄日及余嬤嬤隔了幾步距離跟二人在身後。

  「阿瑀,你這樣,她們會記恨你的。」江姵芸感到不安。

  「無妨,她們會習慣的。」蘇瑀兒調皮的朝她眨眨眼。

  江姵芸怔了下,忍俊不住的噗哧笑出來,「你這孩子哪來那麼大的膽——是了,蘇府上下寵出來的,也好,也好。」

  二人身後的余嬤嬤低頭,忍不住輕拭眼角的淚水。夫人這句也好,是慶倖,也包含太多辛酸,她一路陪嫁過來,對夫人困居後院倍感不舍,也怨老天爺不長眼,看來老天爺總算眷顧她家夫人,討了這個好媳婦。

  一回到澤蘭院,江姵芸便開始苦思出席時要穿的服裝,總不能丟媳婦兒的臉。

  隔天,尚無頭緒的江姵芸去采芝院看女兒時,將前一日的情形說了。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