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陽光晴子 > 草包嬌媳掌侯門 | 上頁 下頁
十九


  南宮凌撇撇嘴,起身出去,站在帳前掐指算算時間,轉身又進帳房。

  果然,宋彥宇洗浴極快,已穿妥一襲玄衣袍服,坐在桌前看著卷宗。

  南宮凌走過去,一坐下,「認真說說,多個妻子如何?」家裡也在替他張羅相親,嘮嘮叨叨,煩死了。

  「相處只有寥寥幾日。」宋彥宇心裡愧疚,他已有多日未回府。

  意思是沒感想?南宮凌模模下巴,想了想,「禁軍操練或是宮中值班皆要三至五日,你差事繁忙,的確難點,兄弟我回來了,營裡這邊我扛。」

  以宋彥宇嚴以律己及剛正不阿的性子,要他混水模魚是不可能的,但兄弟總可以幫忙扛一點時間,讓他回家安撫愛妻,不然都多少日了,讓鮮妍少妻獨守空閨怎好?

  「不了,該做的事還是要做,只是心裡掛念的事太多,無法分太多心思在她身上亦是真。」宋彥宇這話說得沉重,蘇瑀兒在此時入門,他心中確有虧欠。

  南宮凌撇撇唇,自然明白所謂的事是何事。「真沒消息?」

  宋彥宇搖頭,前些日子,皇上在朝臣群起施壓下,不得不派監察禦史前往邊關,說是要幫著徹查案子,但如今祖父與父親大權旁落,如同沒了利牙的老虎,處境肯定不好。

  南宮凌也真的沒轍,他撓耳搔頭,輕歎一聲,營帳裡即陷入一片寂靜。

  §第五章 奪下掌家權

  五日後,宋彥宇回到靖遠侯府時已是深夜。

  蘇瑀兒已經在拔步大床上熟睡,他放輕腳步到耳房沐浴,換上玄色中衣,掀帳幔上了床榻。

  似是聞到他身上氣息,她下意識的挪靠過來。

  幾日未曾交歡,他身上起了燥熱,見她往他懷裡蹭,蹭得她衣襟大開,露出肚兜,腦海想起曾有的親密,他久久無法入眠,小心的將懷中人兒移開,他又去沖了冷水澡。

  天亮後,蘇順兒才知夫君回府一事,知他已用過早膳在書房,她深吸口氣,避開兩個貼身丫鬟,小心的從衣櫃裡拿出前幾日便藏妥的一張紙條放入荷包,才往書房去。

  即使成為夫妻,可二人相處時間太少,宋彥宇不時得留在宮中及校場,幾日再見,陌生感徒生,他只能對時常不著家一事表達愧疚。

  蘇瑀兒見宋彥宇眼裡的內疚,莞爾一笑,「無妨,阿瑀很能自個兒找樂子的。」

  撇開老夫人跟二房,婆母跟小姑都好相處,與宋彥宇聚少離多,她亦清楚他大多還是在査那件事,她這幾日亦想著該如何向他透露消息。

  重生的離奇事不好說,即使相信他的人格,但一想到得坦承她屈身在慶王府時那些不堪的前生往事,她辦不到,那些事太醜陋,讓她覺得髒,她很害怕他因此不喜或嫌棄自己。

  她要做的事還有很多,日思月想,總算想到法子讓她可以不著痕跡的將線索送到他面前。

  「夫君今日休沐,可否陪我上街走走?」她半仰著頭,聲音軟糯。

  他愣了愣,隨即點頭,「阿瑀不嫌我寡言無趣便行。」

  「保證不會。」她俏皮的舉起手發誓。

  他唇角微勾,回頭吩咐平安備馬車。

  宋彥宇本想獨自騎馬,但蘇瑀兒直言有事要跟他說,於是兩人同乘一輛馬車,由平安駕車,玄日跟平安坐在車轅,玄月留守院子。

  馬車內,蘇瑀兒一股腦兒的將她伸手管趙冠樺一事及家裡其他長輩的反應都說了個遍。

  宋彥宇望著她那雙璀璨明眸,「你願意伸援手極好,我的身分也不適宜幫忙。」沒出口的話是趙冠樺年紀不大,但早熟自尊心強,不願求助他人,妻子的出現無疑給了他一線生機。

  蘇瑀兒一想就明白,大房的手伸到二房,陳子萱怎會坐視放任?自己雖是大房媳婦,但身家個性擺在那,陳子萱再不爽也只能咽下。

  她突然很好奇,前世她早亡的消息傳到宋彥宇耳裡時,他是怎麼想的?

  「二嬸說趙公子的姊姊很可憐,花樣年華便香消玉殖,夫君識得吧?」

  宋彥宇腦海浮現趙允兒的模樣,從未有人知曉,他自小個性嚴謹,沉默寡言卻喜歡上小小年紀卻已見多識廣又直塲潑的小姑娘,只是後來兩房之間愈來愈不和,趙允兒的心都在二房身上,又聽多了捏造的謊言,這段青澀心動自然也消失了。

  後來他在外面聽到她的壞聲名,不忍之余,曾好心上前提點,她不僅不聽,也沒給他好臉色看。

  不過,這皆是前塵往事了。

  「認識,聽到她的死訊,亦有不勝唏噓之感。」他說得淡然。

  故人已逝,再多的情緒也是惘然,她又想從他口中聽到什麼?

  蘇瑀兒點點頭,太蠢的前世還是別回顧的好。

  她想到宋意琳的事,目前暫無進展,藥渣並無異樣,她沉吟一番後,沒對宋彥宇提及,只提了幾個手帕交過府來相聚一事。

  豔陽當空,馬車嚏嚏過了橋,就見河面波光粼粼,再經過琳琅滿目的各式商店,一直到熱鬧的東街路口,平安才拉了韁繩,停下馬車。

  蘇瑀兒姿容豔麗,宋彥宇俊逸冷面,兩人甫下車便成群眾的目光焦點。

  說來,這還是成婚以來,兩人第一回出現在京城大街上。

  宋彥宇一貫面癱,蘇瑀兒張揚慣了,老百姓的目光自然沒影響到她。

  兩人一路上漫步閒逛,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蘇瑀兒卻一直提著心,不知今日能不能有所獲?

  半晌,她終於看到她今日的目的地。

  富麗堂皇的悅來酒樓,裡外裝飾得雕樑畫棟,能進來消費的客人自然都是富貴人家,原主也來過多回。

  只是外人不知,酒樓的主人是宮中的嚴太后。

  嚴太后此生只有慶王一個親子,自是予取予求的寵溺,悅來酒樓日進鬥金,她將盈餘全數給了奢華無度的慶王揮霍。

  前世她被慶王折騰的日子,聽到最多的就是「悅來酒樓天字一號房」這幾個字,至於內容,都是片段的,畢竟她身心俱疲,多處於昏沉狀態。

  這些日子她沒閑著,私下讓青風去查,這才知道天字一號房極為熱門,已被預訂到半年後,再查看名簿,便發現當朝首輔魏相每月特定日子固定訂房,宴請的都是朝中同儕、後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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