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陽光晴子 > 草包嬌媳掌侯門 | 上頁 下頁 |
|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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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蓋頭下,蘇瑀兒依著唱禮之人的指示行禮,直到被人簇擁著進到新房坐下,她還有著不知是夢境還是現實的恍惚感。 她猜測著弟弟離她如此近,可會到新房看她?念頭一轉,又知不可能。 一來,十一歲的趙冠樺只是陳子萱的旁系表親,二來,二房跟大房私下交惡,早已水火不容,但家醜不外揚,礙著面子,今日雖會出席,又怎會帶一個表親出來? 新房一隅,宋佳婷擠身在等著看新娘面貌的眾多女眷中。這畢竟是家族大事,在京城貴人圈中她又有才女之名,就算兩房交惡,她也不會把情緒寫在臉上,此時笑容盈盈的等著新郎官挑喜帕。 她明媚的瞳眸不經意掃過喜氣洋洋的新房,一股妒意湧上心頭,這佈置也太誇張!雖然她沒看過皇后公主的房間,但想來與這新房相差不遠。 京城的三月天氣仍寒,新房角落燒著銀絲炭,地上還鋪著毛茸茸的地毯,花梨木雕花拔步床居中,同款雕花梳粧檯在右側,床單被褥聽聞是來自蘇杭的緞面名品,窗邊另外放了同款的羅漢榻。 精緻高雅的家俱,再加上大小不一的古董花瓶,件件價格不菲,亦有價值連城的名人畫作,連桌上香爐都綴上珠寶,還有那特意鏤空的四面雕花大窗,配合窗外的庭園造景,如置身畫中,美得讓人不嫉妒都不成。 宋佳婷再想到蘇家老小對蘇瑀兒眼珠子似的疼寵,她更是羡慕。 她曾經在宴席遇見蘇瑀兒數回,本想上前結交,但蘇瑀兒就是個蠻橫的主兒,人她眠的,她對於對方就是有求必應,看不上眼的,就算湊上前,她也是正眼都不看一眼,再不識相走人,她就冷嘲熱諷。 不幸的是,她真的看不上自己! 沒想到對方搖身一變就成了她嫂嫂,再想到自家跟大房的恩怨情仇,莫名的,她竟替自家擔心起來。 新房靜悄悄,眾人屏息以待的看著俊美無儔的宋彥宇以喜秤挑開紅蓋頭。 蘇瑀兒眼前頓時一亮,眨了眨眼,映入眼簾的便是拿著喜秤的新郎官。 宋彥宇自是知道她的好相貌,但刻意妝扮卻是首見,此時見她如牡丹豔麗,他一向淡然的眼眸不禁流露驚豔之色。 他自製力極好,很快收斂神情,蘇瑀兒反應卻慢幾拍。 她看過宋彥宇年少的模樣,甚至看著他成長,一直到後來的疏離,她都不曾見過他如此俊美攝人,他穿大紅喜袍真是超乎想像的好看,美似妖孽。 「噗哧」聲突地響起,她乍然回神,面對眾人打趣的目光,她尷尬低頭,模死人了。她這羞澀模樣引來四周更多笑聲。 「新郎真英俊,看得新娘都癡了。」 「莫說新娘,新郎剛剛也怔了一下,顯然也被新娘驚豔了。」 「這就是一對璧人啊。」 讚美聲此起彼落,有的女眷在讚美蘇瑀兒時還十分小心,就怕這姑娘惱羞成怒,直接杠上。沒辦法,她的驕縱之名從不是空穴來風。 但蘇瑀兒畢竟不是原身,還真沒那麼厚臉皮,已窘迫過一回,她不敢再亂看,只瞅著自己放在膝頭主冃蔥似的手指。 接著,在喜娘的指引下,一對新人喝了交杯酒,又吃了生餃,撒了紅帳,繁文縟節一項項進行,象徵男方對女方的尊重。 禮成後,宋彥宇就被友人拉出去應酬,新房中觀禮的女眷也一一散去。 終於安靜下來,龍鳳喜燭隨著自窗而入的夜風輕輕搖曳,偶而啪地發出一聲輕響。 玄月跟玄日上前幫著主子卸掉厚重的鳳冠釵環,幫著洗漱沐浴。 等蘇瑀兒一身清爽,吃了點東西,玄月便上前,說是府中幾位少爺交代,要她先睡一覺。 蘇瑀兒雖然起得早,但並不覺得累,尤其一想到晚一會兒的洞房,哪有睡意? 她搖搖頭,要玄月拿本書給她。 玄月想到幾位少爺的交代,小臉兒漲紅,「姑娘還是先小睡吧,那個——那個很累,幾位少爺要姑娘得勇敢開口,要——要姑爺節制。」說到這,她的頭都要垂到胸口。 兩個已成親的少爺就算了,其他少爺連通房也沒有,到底從哪裡打探到男女交歡,女子多辛苦的事啊。 蘇瑀兒也是無奈,幾個哥哥讓她好氣又好笑,連帶的,她心裡的緊張也消散不少。 男女那檔子事,她自是經歷過,只能說就是一場場惡夢,但宋彥宇是她曾經熟識的人,下意識,她相信洞房花燭夜不會太難過。 夜色愈見深沉,賀客一一告辭離去,靖遠侯府慢慢趨於安靜。 蘇瑀兒莫名緊張起來,交握在袖中的雙手揪得可見青色筋脈。 驀地,屋外響起腳步聲,逐漸接近,然後就是奴僕們一聲聲「世子爺」響起。 蘇瑀兒覺得自己的心怦怦狂跳,彷佛要跳出胸腔來。 房門被推開,面色帶紅的宋彥宇走進來,顯見被灌了不少酒。 也是,禁軍統領平時不苟言笑,這人生大喜事時繃著一張俊臉怎麼成? 再有蘇家幾個少爺找來幫忙「洩恨」的人馬,他一杯一杯的敬,饒是酒量再好,仍是醉意上頭。 平時伺候宋彥宇的平安跟著進來,先跟新主母行禮,接著主僕進到內室,平安幫著主子卸衣洗浴。 之後,宋彥宇換上一件紅色絲質中衣步出,示意平安跟兩個丫鬟都出去。 蘇瑀兒已先行平躺在床上,眼睛一時張開一時閉上,睫毛微顫,可見緊張。 「阿瑀累了?」他輕聲問。 「嗯——不,沒有。」她的心跳如擂鼓,愈加慌亂。 他坐上床,凝睇著她的臉,眼底浮現暗色,「你我已是夫妻,阿瑀可喚我夫君。」 「好,夫君。」 她溫順輕喚,這一聲猶如羽緞般輕輕柔柔的拂過他的心房,感覺雖陌生,但他並不討厭。 蘇瑀兒仍沒有勇氣張眼,全身繃緊。 驀地,一道陰影籠罩在她身上,淡淡青竹香欺近,她不由自主的張開眼,只見男人身後燭火閃動,因為逆光,她看不清他的神情,但也只一眼,她便不敢再看。 他瞧著,心倒是軟了些,「別怕。」 他俯身吻上那柔軟的唇,很珍惜,小心翼翼。 淡淡酒氣襲來,連他的唇都帶點酒味,令她感到微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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