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陽光晴子 > 草包嬌媳掌侯門 | 上頁 下頁 |
|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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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出身書香世家,棋琴書畫自有一定水準,除此之外,她自小愛騎馬,蘇老太傅一個斯文人,重金托人尋了上好的小馬駒,請專人教導,讓她練出一身好騎術。 在京城大道上策馬疾馳的紅影,十有九次絕對是蘇瑀兒無誤,也虧得她騎術佳,沒鬧出傷人之事,而這也是蘇老太傅敢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縱容孫女的原因。 宋彥宇撫著杯蓋,目光對上蘇瑀兒,拔步床上,她一身素衣,烏髮簡單的編成辮子放在胸前,氣色的確比第一回來時蒼日如紙的面容、孱弱無比的樣子好得太多。 不得不說,幾次接觸下來,他感覺外界對她的負評似乎有誤,這姑娘不驕縱,還有些安靜,承襲蘇家人的好面貌,肌膚極好,像剝了殼的蛋,柔女敕光滑,毫無瑕疵。 蘇瑀兒對上他深邃漠然的目光,心臟陡地一縮,大氣都不敢喘,她可以感覺到手心出汗。雖然因外面天寒地凍,屋裡燒了銀絲炭,但也絕沒有熱到會冒汗的程度。 她被這樣幽深的黑眸看著,心跳開始加速,益發不安,錦被下的手握了握拳,給自己添點勇氣,正要開口—— 「再過二月餘便是你我吉日,若蘇姑娘需要更多時間休養,我可以作主將迎娶之日往後延。」 兩府早已交換庚帖,選定宜嫁娶的黃道吉日,算算時間就在開春後。 她一愣,看著他無波動的黑眸,一個「好」字差點就要月兌口而出,但還是忍住了,她知道這就是宋彥宇的行事作風。 曾經的她覺得他為人冰冷無情,又在靖遠侯府二房的攛掇下,覺得他瞧不起投親依附二房的她及弟弟。她有骨氣,刻意遠離大房,直到最後被二房賣了,才後知後覺誰善誰惡。 她迫不及待想看看弟弟是否安好,如此勢必要回到靖遠侯府,再拖時日,她不願。 深吸一口氣,蘇瑀兒神情認真的看著宋彥宇,她知道自己能否在侯府站穩腳步,此人尤關重要,她必須得到他的疼寵,最好能讓他在她與二房杠上時,義無反顧的站在她身邊力挺。 「多謝世子體貼,但阿瑀身子已大好,婚期自當照舊。」她輕聲開口。 他點點頭,覺得要談的也差不多,就要起身離去。 她輕聲問:「雖然冒昧,但日後可否以凜之喊世子?」凜之是宋彥宇的字。 兩人已是未婚夫妻,自是可以,宋彥宇點頭。 她對他嫣然一笑,「那好,凜之也可以叫我瑀丫頭或瑀兒,跟著女乃女乃喊我阿瑀亦行。」 他頓了一下,「阿瑀。」 蘇瑀兒臉上笑容深了點,「家人疼寵,阿瑀成日躺著,啥也不能做,凜之可擅棋?對弈一盤如何?」 他一怔,隨即開口,「成。」 玄日跟玄月困惑的眨眨眼,連半炷香都安靜不了的主子要對弈? 宋世子是文武全才,一手棋藝在京城無人能敵,主子這是為了投其所好,要改變自己?這會不會太委屈? 還有剛剛跟世子說話的小心翼翼,她們也不太習慣,主子想幹啥就幹啥,想叫啥就叫啥,何時還需要詢問別人了? 兩人心裡嘀咕很多,但還是乖乖備棋桌、棋粒。 宋彥宇考慮到蘇瑀兒身子未癒,指示兩個丫鬟將棋桌挪到床榻前,又要她們在她背後塞枕頭,這才掀袍坐下。 只是,如此下棋,人高馬大的他就得屈於床緣一角,認真說來絕不舒服,必得坐得直挺,玄月、玄日看了都覺得累,更甭提心裡還有點畏懼他的蘇瑀兒。 她看著他,久遠的記憶突然浮現腦海。 那一年,他們姊弟初初投奔嫁入靖遠侯府二房的表姨母陳子萱,而侯府中,大房與二房之間的利益磨擦尚未浮上檯面,他們姊弟與二房的宋彥博、宋佳婷及宋彥宇的親妹妹、當時體質較差的宋意琳,因年紀小,相處都算融治。 唯有十歲的宋彥宇,當時的他已是個小大人,個性嚴謹,不善言辭,不若表姨母所出的宋彥博說話風趣、性子活絡,她幾乎都是追著宋彥博跑。 但一日,她在中庭追逐時跌倒,除了弟弟留在她身邊,沒有任何人停下關切。 她的腳扭傷太疼,淚汪汪的起不了身,弟弟才五歲,也拉不起她,在她孤立無援時,是宋彥宇出現,來到她身邊,蹲察看她踵起的腳踝,皺著眉頭,然後轉身背對她,說了一句「上來」。 她的腳著實太疼,想也沒想就攀爬上他的背。 十歲男孩的肩膀並不單薄,她知道他天天習武,想來因此身形比同齡孩子厚實。 宋彥宇背著她到他屋裡,親自為她上藥,又喚了嬤嬤背她回房,還將一瓶價值不菲的白玉瓷瓶藥膏給她。 再來的日子,她曾試著跟他道謝,但他總是冷峻著臉,她看著害怕,時日一久,她也忘了,不承想此時又想起。 「其實我可以移身到蝴蝶廳的。」蘇瑀兒輕聲建議。 「無妨,阿瑀,請。」宋彥宇面無表情的示意她先行。 她點點頭,擠出笑容,「謝謝凜之體貼。」 兩人靜心下棋,宋彥宇的棋藝不凡早聞名於京,但出乎他意外,蘇瑀兒竟然也有一手好棋藝。 蘇瑀兒下得認真,前生在表姨母以捧殺方式教養下長大的她,要說有哪樣才藝能出得了手,就是一手棋藝。 這是她與爹娘相處時做最多的事,她總是靠在爹或娘懷裡,看他們對弈,那是她上一世最幸福的時光,爾後投奔表姨母時,她除了帶來讓表姨母眼紅的龐大家產外,更有幾本千金難買的棋譜孤本,而在成長歲月中,她唯一沒落下的也是棋藝。 「凜之不可讓棋。」她極其慎重的看他一眼,又擰眉低頭看著黑白交錯的棋盤思索。 宋彥宇望著她微垂的頭,「未曾讓棋。」雖然一開始他的確是打算放水,但走幾步後便知對方是強敵。 這盤棋下得你來我往,最後平分秋色,以和局收場。 因到後半段,兩人愈下愈慢,思索時間都拉長,竟足足下了一個時辰。 宋彥宇不得不承認這是近年來他所下過最為耗費心神的一盤好棋,思及打擾她太久,加上下棋費思耗腦不利休養,他讓她好好歇息便要離去。 「凜之,下回過來,我們再下一盤,好嗎?」蘇瑀兒忍不住開口。 她年少時,父母曾這麼說過棋逢對手乃人生一大樂事,當時的她不懂,如今倒能明白。 宋彥宇應了,知她是真的喜歡。 「太好了。」她開心一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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