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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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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葉的前世,她是我所遇到的最溫柔、最乖巧的女子。我常想,就算她不是我所尋求的女子,我也會義無反顧的愛上她,誰知……我錯的離譜!」心在陣陣抽痛,他無法相信連苑花也如此無情,只有他蠢的以為她會被自己感動。 「饑荒之年並不好過,能在每天都有人餓死的地方活下來真的很難;我因為她有了身孕而不能動身,在安胎的二個月間,我為她費盡心思,千方百計的希望她不要過的太苦……每次看見她紅潤的臉龐上柔順的笑靨,什麼樣的饑餓和痛苦都是可以克服的。只要她過的好,就算有一天要用我的血肉來給她吃我也願意。我曾發誓不會讓她的眼睛因看見世間的痛苦而蒙上愁雲,我要她像春日的小鳥一樣快樂,我深信著只有我可以締造一個世界給她快樂,只我有能力讓她快樂。」柳建廉停了下來,捏著酒杯的手開始泛白,仿佛在其上加諸了全身的力量。 「我捧在手心中呵護倍至的女人卻相信我會傷害她?哈!」他大笑出來,笑聲在身後空無一人的店堂中可怖的迴響著,敲打著窗上的玻璃和人的心。 「我太低估她的無情無義了。」柳建廉頹廢的趴在吧臺上,胸膛中還殘餘著陣陣冷笑。「早該明瞭她的為人,花了幾萬年去認清一個女人真是蠢的可以。」 「沒錯啦,天涯何處無芳草。世上可愛的女人和天上的星星一樣多。參葉有什麼好的?脾氣壞、人更長的不漂亮,整天陰陽怪氣的、心機又重。」那樹楓也給自己灌了杯酒,開始大吐苦水。認識那女人兩年,他深受其害,日子過的苦不堪言。 柳建廉輕蔑的哼了一聲,「這算什麼?這些根本不能與她的無情相比。」接過旁邊遞過來的又一杯雞尾酒,他忍不住吐露心中深埋已久的秘密:「告訴你,從第一世她就沒讓我好過。」 「哦?」那樹楓起了興致,「她怎麼你了?」 柳建廉已經有點醉了,晃了一下手臂,「你說她為什麼就是和別人不一樣呢?輸給我就認命好了,讓我做配偶會委屈她嗎?還是我會欺負她?哼,我為了補償她而千方百計的討好她,除了恢復她部族首領的權力外我什麼都答應她了。可是她呢?就在長老們要宣佈我成為她的配偶並接管她的權力那晚,她卻帶著部族中所有的女人和孩子離開了。」他抬起頭看了那樹楓一眼,「你不明白這對我和我希望建立起來的權威是多麼大的挑釁,我簡直成了周圍所有部落的笑柄,當時沒有女人的部落根本不能稱得上是一個部落……之後的時光我全撲在重建部落上,為的就是想要證明她並不能擊跨我,她的選擇根本是個錯誤。」想起來,這是他無數世以來第一次和人說這件事吧。 那樹楓的心事被觸動了,他也一樣對參葉抱有敵對的競爭意識,幸運的是……他沒有愛上她?他真的沒有愛上參葉對不對?那樹楓有點心寒的想著,他只是因為參葉的才能而……老天保佑,他沒有、絕對沒有喜歡參葉! 柳建廉用杯子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臂,「我真的該對我的『好運』致謝,沒過幾年,她又出現了。」真是好運不是,他所追逐的女人再度出現了,依舊是高高在上的一族之長:「為了取我的命。」 柳建廉的眼睛透過虛無看到過去,「那幾年,她在別處重建了一個母系部族,視我為叛徒和仇人。就這樣,毫無防備的我成了她的階下囚。為了威嚇其他族人和周圍有父系化傾向的部落,她決定拿我奠神。」閉上眼,柳建廉挺直了背,「看到她拿著石錘走上奠台,臉上掛著那麼得意的表情,我便以生命對部落神靈發誓要詛咒她,生生世世,世世生生,除非我能……,否則此咒不解。」他永遠忘不了她手握石錘砸向自己時的殘酷笑容。 「除非你能如何?」那樹楓急忙追問。這可是關鍵啊! 柳建廉睜眼看看他,「我忘記了……」 「啊?」忘記了?那樹楓覺得店裡的溫度頓時下去好多,他都可以看見參葉的臉上風雨俱來了。呃,店裡燈火太暗了一點,他看不太清楚。 「這麼重要的事你為什麼會忘記?」那樹楓的口氣咄咄逼人起來。 「誰知道?等我第二世見到她時,什麼都忘光了。」他拍著額頭,「你也許不會相信,當時的我只想著一點,究竟要如何把她拐到手。」 「真的?她當時長什麼樣?」有問題!絕對有問題!那樹楓好奇死了。 柳建廉也突然笑的賊兮兮的,「真的很漂亮,第一眼看到她時我足足呆了有半天。」平時的他絕不會有這種表情看來他也醉的差不多了。 那樹楓摸摸下巴,「不會吧,真有這麼漂亮?」連被殺的仇都可以忘記,究竟有多漂亮啊? 一陣陰風吹來,那樹楓打了個寒顫,「呵呵,哈哈,繼續說,繼續說。」 「只要一閉眼,我就可以想起我們度過的每一世。也因此,給我帶來了極大的精神負擔,我幾乎被前世的記憶和不甘壓的透不過氣來。大學一年級時,我捨棄了中文系轉入了心理系也是為了這個原因。」用手覆住雙目,他低問:「你說,我都到這個地步了,她有什麼不滿意?在我追逐她的無數世中,她居然就只記得我最壞的形象!?其他無數世裡我對她的百般呵護是不是全被忘光啦?」他怨哪,這樣的無情女人叫她如何不怨?「我都覺得我當時詛咒的不是她而是我自己了。」 差不多抱怨完了,柳建廉深吸了口氣,「我決定了,我要……放棄她,我再不要為她浪費我這一世。」 「是我早八百年前就放棄了。」當然在這之前就已經把參葉拐到手了,他才不會象柳建廉這麼遜呢。 柳建廉坐在椅子上,舒張開雙臂,在酒精的作用下,他的心情比剛才好多了。 「那樹楓。」 「幹嘛?」被柳建廉正視的感覺怪怪的。 「在我說好之後,你會把剛才的事全部忘記。」有點醉,但是這點暗示還做得到。 「啊?」那樹楓驚訝極了,他也留了一手啊?不愧是追了參葉無數世的男人。 「好。」柳建廉撚響手指,然後帶著詭異的笑容倒在了吧臺上。 ……,那樹楓摸著後腦,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柳建廉倒下來了?他才想問他呢。 「做得好。」 「參葉?」見到她從雅座後面走出來,那樹楓有點緊張,參葉什麼時候進來的?他還什麼都沒問到柳建廉就不行了,這可不是他的錯。 參葉笑著推了不醒人世的柳建廉一下,「他的酒量真差勁。」 「我可還沒給他喝呢……,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杯子這麼在桌上的。」那樹楓尷尬的看著吧臺上東倒西歪的酒杯。 參葉瞟了他一眼:「你做的很好,今天就讓他睡這裡吧。」 見參葉要走,那樹楓忙叫住她,「參葉,這到底發生什麼事啊?你也給我說明白嘛。」不會他白忙了吧。 「有什麼問題的話……就聽聽錄音筆吧。」參葉推開茶坊的門,淡淡的一笑便消失在了門後。 錄音筆?那樹楓摸摸上衣口袋抽出一支筆狀物來。參葉在出門之前給了他這支東西,說是高科技產品,也有讓他偷錄柳建廉的話;可是他還什麼都沒說什麼呀。 真是……,那樹楓無奈的打開錄音筆。 回到家已經凌晨二點了,參葉疲倦的打開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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