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殷芙 > 花魁白菱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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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上那個隨著曼妙清音婆娑起舞的人,是誰啊? 那個人穿著緊裹手腳與腰身的胡衣。 那個人朝台下所有男人賣弄風情。 她跳的是胡旋舞,全身裝飾得一片叮叮噹當,隨著活潑的音樂旋律,她的舞姿迅速靈巧,快速舞動的身姿,散發著無法言喻的魅力。 那是白菱?! 他握著佩劍的手,關節泛白。 「阿……阿縶……」石培峻大大的咽下口水,「十三那邊……怎麼樣?」他倒霉的被大家推派來接近怒不可遏的黑縶。 這也好,可以順便探聽「實際」的情況。 「十三已經答應直到必要才出來收拾殘局,翠娘那邊你就推諉她說十三試過了卻無能為力。至於九王爺,有了我的威脅,他怕在睡夢中被拿走腦袋,所以不會對你們趕盡殺絕。」阿九其實很清楚,沒有人奈何得了他,從一開始就是在白費力氣,阿九只是想借著追殺他來平撫心中的怒氣而已。 他也由得阿九玩,因為他原本沒有東西可以失去,阿九沒地方下手,到最後動腦筋動到白菱身上了,他唯一放在心中的白菱,他還保得了。 「這樣啊?辛……辛苦你了。」聽似輕鬆,石培峻無法想像他們兄弟倆是如何的大吵了一架。 「是啊,辛苦極了。」先是九王爺,後是十三,他來來回回奔走了一天,就為了她,回到醉月樓,卻看到她對所有的男人送秋波! 最辛苦的,莫過於總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接受這女人給的驚嚇。 白菱注意到了滿是怒容的黑縶,媚眼流轉,也很公平的朝他送秋波,一旁還有歌妓吟唱著一闋描述女人不正經地朝男子求愛的詞曲。 枕邊發盡千般願 要休且待青山爛 水面秤錘浮 直待黃河徹底枯 白日參辰現 北斗回南面 休即未曾休 且待三更見日頭 對著枕頭發的誓?海枯石爛也不准休我?就算真的要休也等睡醒了再說? 這胡鬧的詞曲,還真笑鬧得淋漓盡致。 「為什麼還讓她拋頭露面?」他質問身後的石培峻,眼光未從白菱身上移開。 「白菱姑娘說,九王爺現在最怕的就是她逃了,讓她裝作毫無防備地出來露露臉,狀似無知的過紙醉金迷的夜生活,也許九王爺還不會那麼快下手。」石培峻將白菱的歪理說給他聽。 理由好象冠冕堂皇,說穿了還不是只想滿足她的好玩,以及跟他唱反調。 九王爺要派人來,趁她大剌剌出現在醉月樓大廳時不是更好抓嗎? 「嘖!白菱,你不准跳了!給我下來!」不顧大廳中滿是陶醉在白菱魅惑中的男人,他站在門口朝裡頭大喊,打斷了這首舞曲子。 「喲!來囉!」白菱果真聽話的走下舞臺,不過,要到黑縶那兒,可得先走近一堆男人中。 從未如此接近過花魁白菱,眾男人同時倒抽了一口氣。 只有一人黑了臉。 「白菱哪,那不是你們家的護衛嗎?做啥對他言聽計從?」走過一名公子哥兒,那人想乘機摟上白菱的纖腰。 「咯!因為他的武功是醉月樓中最好的啊!隨便忤逆他會被打的。」根本用不著閃那只不規矩的鬼爪,那公子哥兒連她的衣角都沒碰著,手背便出現一道深痕,被一片如利刃的葉子劃過。 「哎呀!我的媽啊!」那公子哥兒握著血流如注的手往一旁倒去,惹得白菱更是咯笑不停。 「哪有主子聽下人使喚的道理,你別怕他,黃老爺我給你撐腰。」又一名年近六旬的老翁擋在白菱面前,想來他沒瞧見前人的下場。 「撐腰?嗯?」白菱一手撫著面頰,笑靨如花。 「呃!我的腰……我的腰使不出力來了,來人啊!」黃老爺突然跪地哀叫,大聲喚著他等在外頭的下人與車夫。 眾人以為他老邁的身子終於出了問題,一前一後簇擁著黃老爺去看大夫。 「會不會打得太重了?要敬老尊賢呢。」白菱低喃。只有她瞧見一顆黑小的石子打中黃老爺的腰間。 黑縶給了她一道警告的眼神──不管她再惹了多少人,他依然會出手。 「好啦、好啦,我不玩了。」白菱自言自語,但她曉得黑縶一定神通廣大聽得到。 提了提裙擺,她大步的走向黑縶,也暗自閃過幾名想攔下她的無聊男子。 「且慢,白菱姑娘。」一名勁裝打扮的俠士執意擋住白菱去路,看起來氣度不凡。 她閃不過,被擋住後,當然又有人出手了。 「嗯?啊?哦噢!」白菱讚歎,這兩人根本是在比誰的武藝爐火純青。醋罎子打翻的黑縶一連三招,射樹葉,被躲開,丟石子,被擋住,最後連茶杯都扔了來,還是被接下。 這男人,使陰的身手與黑縶相當,就不知真打起來是不是還在伯仲之間了。 「離她遠一點。」黑縶最後忍不住,欺到那男人身後警告。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閣下有什麼理由阻止一名男子追求他傾慕已久的女子?」 他從容以對。 和黑縶會說的話好象噢!白菱看著這名男子的雙眼一亮。 「白菱已經是我的人了,你根本沒有機會。」黑縶不是滋味極了。 「是嗎?男未婚、女未嫁,白菱姑娘有她選擇的權利。」他風度翩翩,轉向白菱給予一個迷人的笑容,「大唐開放風氣日盛,我絕對有氣度接受一名從良的名妓。」他向白菱伸出了手。 咦咦咦?白菱的下巴差點掉了下來。菩薩接到她的祈求嗎?怎麼好男人一個接著一個送給她? 不過,她不貪心,也不是每個人都行,她伸出手──拘住的是黑縶的頸項。 拉下黑縶,就是一記熱情的擁吻。 「這這這……成何體統!」那俠士失了從容,直指白菱驚世駭俗之舉。即使是在妓院中,逾越了擁抱的男女之事也是關了門再說啊。 交纏的唇皆帶著笑,吻得更是難分難解。 那俠士拂袖而去。 「夠了、夠了,他的氣量沒你好嘛。」白菱臉紅的推開黑縶,這傢伙也配合過頭了。 「如果你吻的是他,看我有沒有氣量。」他笑得像是只饜足的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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