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殷芙 > 花魁白菱 | 上頁 下頁 |
| 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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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縶?!」這下可嚇得她睡意全消。 「除了我還有哪個男人敢闖你的閣樓?」他沒好氣。 「呀?」還未完全清醒,她撐起身子,半敞的衣裳滑落,露出凝脂香肩。 他眼神轉深,低首堵住了她的唇。 白菱怔了怔。黑縶是來「夜襲」的嗎?不,現在是大白天,該說「日襲」。 瞧她在想什麼啊?只要被黑縶一碰,她的腦袋瓜子全亂了! 但她喜歡黑縶的吻。 「唉!小東西,我真拿你沒辦法。」當白菱兩手繞上他的頸後,響應他的吻時,他就知道得投降了,不然把持不住,他會與她纏綿到天黑,再讓姚翠娘殺進來尖叫。 他苦笑,拉好白菱的衣裳。 「有什麼事?」她看出他的沉重。 「幸福的小女人,在你睡覺的時候,九王爺派的差役來過了,雖然被姚翠娘擋了一時半刻,但我還是得回去王府同九王爺談判。」他了她小巧的鼻樑。 「九王爺真派人來接我?」她大驚。原本以為事情可大可小,而且絕不是迫在眉睫得要解決。 「別怕,我現在就去了結這件事。」他拉過她,在額上烙下一吻,「不是你就是我,他不得到其中一個是沒完沒了,此行……我可能會留在王府回不來了。」 因為九王爺會以白菱為條件要脅,逼他效命。 黑縶才要起身,被白菱拉住衣袖。 「不回來?」初醒時,她的聲音特別嬌柔,「不……不行!你是我的護衛!」 「沒辦法,我試過了,我再待在醉月樓,不但你我可能沒命,只怕還會拖累姚翠娘等人。而且,我累了,就算曾經想要改變,我最希冀的那個人不肯陪我,也是枉然。」 他深情輕撫她的面頰,像在告別。「只好回去,過著以往那般不見天日的生活。」 「不!太奸詐了,你根本是在逼我!」醒了七分,白菱聽出黑縶話中的試探。 他要她在醉月樓與他之間抉擇?! 「你猶豫了?」有些安慰,至少白菱會捨不得他。 白菱臉一抹,秀眉攢得死緊,「猶豫什麼?我怎麼可能不跟你走!」她暴跳起來,滿臉怒火。 黑縶有些驚喜,白菱繼續怒駡。 「我打從心底希望有一個保護我至極的男人,一個在我受委屈的時候永遠站在我這邊的人,現在這人出現了,嘖!就是你啦!我仰賴你的好身手,我迷戀你的人,這下子,你說再待在醉月樓會有事,同王府之後又會永不見天日,不就擺明瞭最好的方法是逃離這裡嗎?我怎麼可能不跟你走?」她氣得臉都紅了。 前一刻才答應她可以當她的私人護衛,本以為黑縶就算無奈也陪她守在醉月樓,沒想到被他反將了一軍,沒了醉月樓,根本什麼都不用談。 她都忘了,這狂妄的男人喜歡主導一切。 「聰明的小東西。」他拉過白菱抱住,哄人似地拍拍她的背,她也乖乖依著他的懷抱,「那麼這一趟我回去,可以放心跟阿九大吵一架了。」 「黑木炭,你還是要回去?」她猛地從他懷中抬起頭來。 「我都已經跟差役說我要回去一趟,要是爽約,阿九直接派人來剿了醉月樓怎麼辦?雖說阿九在知道得不到我們之中的任何一個人後肯定會拆了醉月樓,沒有人擋得住他,但能多拖個一時半刻就拖吧!也好給大家時間準備逃命。」他笑得輕鬆,先前的沉重一掃而空。 知道在白菱心中他是第一順位,是全天下最美好的事。 「也對,我們不能自己跑掉,還要等大家有所準備。」白菱羞得捂住面頰。她方才還真想馬上收拾包袱與黑縶私奔。 「跟他們周旋,一來一往可能會花上一、兩天,這段時間你給我待在閣樓裡……」 乖乖的等我回來。 黑縶的話被白菱截斷,「繼續當我的花魁?」 花魁之於她是一個生活上的定位,代表著她的晝伏夜出、她的好吃好睡、她的隨心所欲。 但黑縶第一個想到的畫面絕對是白菱在伺候別的男人。 咧嘴一笑,額上浮現青筋,他,也被她磨得情緒暴起暴落。 「花魁?沒問題,只不過我會宰了任何一個敢碰你的男人。」 居然放話威脅她。 而且不等她反駁,他立刻消失在她的眼前,十萬火急似的趕去九王爺府。 八成是被她氣的,但她也氣他啊! 氣他誤會了她的話,以及她的為人! 什麼宰了敢碰她的男人,他以為她還會讓其它的男人碰嗎?他到底是在用什麼眼光看她? 一開始她就不是自願墮入青樓,但不靠醉月樓與花魁身分的保護,她肯定已成了哪家大戶的私人禁臠,被玩弄至死,這下她找到了可以護著她的男人,他以為她還戀棧要碰她就要出錢那個幌子? 以後有男人敢輕薄她,教他打退不就得了,他到底在想什麼呀? 看來他們得要好好談談才行。 說到花魁這個身分……奇怪,她最近的生意怎麼挺冷清的。 「姚姊,我也好幾天沒有見客了,這幾天該不會沒有半個人點我吧?」八成是姚翠娘替她擋掉了。 「噗!」姚翠娘一口瓜子兒都噴了出來。「你……你該不會還想見客吧?」九王爺的事已經夠惱她了,偏偏白菱老愛嫌不夠混亂的瞎攪和。 白菱已經有黑縶了,不好好守著這一個男人,還想要做什麼啊? 早知道就不該跑到閣樓來找白菱嗑瓜子閒聊,瞧白菱給了她什麼刺激。 「怎麼可能!我儘管可以繼續接客,但這一接就甭想和黑木炭走下去,過去的荒唐可以全算了,往後的忠誠卻不能不守,這點最基本的遊戲規則我還明白。我都等笨石頭和黑木炭不在才問,你說我敢打什麼歪主意?」白菱也嗑著瓜子閑閑說道。 「那你在打什麼『正』主意?」姚翠娘也只能洗耳恭聽。 「例如找個垂涎我美色的倒霉鬼刺激刺激黑木炭囉!放心,我知道分寸的。」誰教他對她那麼頤指氣使。 「唉!你想怎麼樣就說吧!」姚翠娘歎了今天第三百六十聲的氣,「別老說我的笨石頭可憐,我也開始同情黑縶了。」 他不敢相信他的眼睛。 臺上那個蒙著紅紗的人,是誰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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