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應非 > 在錯誤的季節 | 上頁 下頁 |
| 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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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該怎麼介紹自己?」遠蓉冷酷的自嘲道:「你好,我是朱遠蓉,那個著名的棄婦……太好笑了!我為什麼要去接受那種羞辱?」 這下換Rose無言了,她的手還握著禮服,十分的不舍。「可是為什麼不換個角度來想呢?也許杜先生想和你重新開始?」 遠蓉對她的話完全嗤之以鼻。「你幾時變得這麼浪漫了?還是你也給杜洛捷收買了?告訴你,杜洛捷哪是真心來邀請我?他是因為和廖筱懿的事鬧得太大;引起一堆人反彈,現在要我出面替他緩頰,好避一避鋒頭。」 Rose不說話了,歎口氣輕輕摺起禮服放回盒中。這些年遠蓉的苦她太清楚了,要熬過來並不容易;雖然看她和杜洛捷擦肩而過有些遺憾,但杜洛捷的確也囂張過頭了,總不能讓遠蓉事事委曲求全……就不知道他們如果有一天真的離開對方,會不會覺得錯過什麼? 倉庫裡永遠是一片亂。 遠蓉雖然常常想好好整理一番,但總也停在想想的階段而已,所以每回進倉庫找存貨——尤其是前幾季的商品,她就十分痛恨自己。 她已經在倉庫裡待了好幾個小時了,就是找不到Rose要的AK1209紅白相間的那件上衣。遠蓉用一隻手攀住鋼架,顫巍巍的往橫向移動,繼續尋找那件AK1209。 正當她找到有點發火時,她聽到助理叫她。「蓉姊,有人找你!」 遠蓉頭也不抬,不耐煩地道:「叫他在辦公室等,我馬上來。」 「我已經在這裡了。」 聽到這個聲音,遠蓉猛一抬頭,卻忘了頭上是鋼架,硬生生撞了上去,痛得她叫了起來。 「你怎麼會在這裡?」遠蓉揉著頭沒好氣的問。 杜洛捷似笑非笑,欣賞遠蓉蓬頭垢面的樣子。「因為你在倉庫裡,所以我就進來了。」他轉頭給助理一個充滿魅力的笑容。「謝謝你,可以讓我們單獨說句話嗎?」 涉世末深的小女生頓時被電得暈頭轉向,吃吃傻笑離開倉庫。 看到杜洛捷打算定進來,遠蓉馬上警告他。「你最好還是站在那裡,灰塵很大,別弄髒你昂貴的西裝。」 杜洛捷不在乎的聳肩,自在的走了進來,抬頭看著仍像只猴子般掛在鐵架上的遠蓉。「我來問你為什麼把禮服退回來,你不喜歡嗎?還是尺寸不對?」 「因為我壓根不想去徐昱婷的結婚party。」遠蓉重新把頭轉回衣服堆中。「跟她有交情的是你不是我。」 「請帖上寫著你的名字,禮服也是按照你的尺寸做的,昱婷可沒有凱到送每一個女客禮服。」 「你確定那是我的尺寸嗎?」遠蓉諷刺的問。 杜洛捷不解。「尺寸是跟姿雅調的,你結婚時的尺寸……怎麼?有問題?」 「我不知道,我沒試穿,反正也沒必要……哈,找到了!」遠蓉辛苦的從一堆塑膠袋中抽出她找了一下午的AK1209。 遠蓉鬆手從鐵架上跳下來,卻又差點撞上杜洛捷,他伸手扶住她。「你常常要這樣爬上爬下嗎?怎麼不買把梯子?」 「有一張梯子啊,」遠蓉指指角落。「移動太不方便了。」 她率先走出倉庫,把衣服丟給助理。「打電話跟阿寶說一聲尺寸不對,是L號不是M號,如果客人要,就把塑膠袋換一換叫快遞送去給她。」 遠蓉走進她的辦公室,看到牆上那面大鏡子反射出來的影像,才發現自己真是邋遢的可以。臉上衣服上滿是灰塵,隨隨便便綰上去的頭髮,也搖搖欲墜四處散落,這副尊容要是給母親看到了,准又給她念上好久。 反正不管她怎麼打扮杜洛捷也不會在乎她,所以她並不急著整理自己,反而轉身面對隨她進來的杜洛捷,他的眼中閃著有趣的光芒。 那個裝禮服的盒子又回到她的桌子上,遠蓉突然覺得那個紫色浪漫得有些礙眼,她決定把話講清楚。 「你真的不需要勉強你自己來說服我去參加徐昱婷的舞會,不管別人怎麼說,反正我已經習慣了。不論你帶的是蕭茵茵還是廖筱懿,對我來說並沒有不同。我們早就說過了,互不干涉不是嗎?」 杜洛捷浮起一抹微笑。「你以為我是找你出來堵流言的嗎?」 遠蓉給他一個「難道不是嗎」的表情。 杜洛捷搖搖頭。「以前我從來沒這麼做過,現在當然也不會為這些理由找你做一些粉飾太平的表面功夫。邀請函上面寫的是我們兩個的名字,所以昱婷是具名邀請你,送你禮服更是表達對你的重視。」 「我和徐昱婷並沒有私交,和林勁生也不算熟。難不成她是怕老公吃你這個舊情人的醋,所以非得要我陪著你去不可?」 「我和昱婷從來不是情人,她雖然有一陣子對我滿著迷的,可是真的從來就沒有超出友誼以外的東西。她對上次來『蓉衣』鬧的事感到很抱歉,所以是真的誠心邀請你;你若不去,她會以為你還在介意那件事。」 「我沒有那麼重要。」遠蓉冷笑回答。「她沒撤我的櫃我已經阿彌陀佛了,不敢有任何奢想。」 「我早就告訴昱婷你絕對不會跟我一起出現的,所以昱婷說,只要你去她就送你一個大禮……」杜洛捷的笑臉讓遠蓉心存警戒。「飛擎總店一樓的春節拍賣檔?如何?」 有那麼一瞬間,遠蓉簡直想掐死那張自信滿滿的笑臉。他實在太瞭解她的罩門了,知道什麼條件可以讓她屈服——一個春節檔期可以為蓉衣帶進多少業績?! 遠蓉服輸了。去就去吧,反正不過是個派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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