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應非 > 在錯誤的季節 | 上頁 下頁 |
| 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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璋蓉已經試穿完,轉身走進更衣室。 林方姿堆起笑臉繼續說:「女人啊,有自己的事業忙總是一件好事,但忙歸忙,也不要忘了丈夫,打扮得漂亮一點,嘴巴甜一點,下管外面的花多香,男人照樣服服貼貼。」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遠蓉的心裡暗罵。 朱夫人瞄了遠蓉一眼,滿不在乎的接口:「我們遠蓉啊脾氣好,從來也不愛和人爭。外面傳什麼,小倆口只要彼此相信,我們這些做長輩的也不好插手。怪就怪我們家洛捷長得太好看,又是雄獅的小開,明明什麼也沒做,就會有一些愛慕虛榮的女人自動貼上來。結果呢?一個話說得比一個大,又有哪一樣是真的?」 林方姿還想發表高見,一個助理探頭進來請她去接電話,她這才訕訕的離開。一等林方姿離開視線,朱夫人馬上把臉沉下來,低聲罵道:「真是愛管閒事!瞧見了沒?全天下都知道你和洛捷不和,你羞也不羞?!」 遠蓉沒答腔,明白沉默是金的道理。 「不要每次就和我裝聾作啞,真當我心裡不清楚你在盤算什麼?我警告你,遠蓉,洛捷不管怎麼惹事,你這個妻子總得出來做做樣子,別真讓人給看扁了,什麼阿貓阿狗都往你頭上踩。還有那個廖筱懿,擺明瞭就要取你而代之,穿成那個樣子上雜誌拍照,我要是她爸爸,把她給打死也不讓她出去丟人現眼。」 「媽,你怎麼這樣說呢?」璋蓉換好衣服,笑著插嘴。「廖筱懿拍得很美啊!也難怪男人會對她心動。」 「那種交際花,為了錢什麼事做不出來?」 遠蓉不該說話的,但母親說得實在太難聽了。「這樣說有點過分了,媽,時代不一樣了,人家總有權做她想做的事吧!」 「你還替她說話!」母親的臉色簡直要殺人。「我警告你,最好不要讓我看見洛捷和那個狐狸精一起出現,要不然我唯你是問。」 遠蓉就這樣一肚子鬱悶地回到公司,已經過了下班時間。助理看見她板著臉一陣風似的卷過,急急在後面叫她。「蓉姊,杜先生送一個包裹來給你,就在你桌上。」 巨大的四方形包裹,用一張粉紫色的彩紙包著,鳩占鵲巢般躺在她凌亂的辦公桌上。遠蓉好生疑惑,杜洛捷沒事幹麼送個包裹來給她? 待她一走近,才發現上面有一封淡紫色的信,信上用娟秀飄逸的字跡寫著: 敬邀杜洛捷 朱遠蓉伉儷 這是什麼?遠蓉拿起信正準備拆開時,Rose正好走了進來,手上拿著一個牛皮紙袋。「合約書,你看一下……那是什麼?」 「杜洛捷送來的,看來像是一張邀請函。」 信封裡果然是一張邀請函,夢幻般的紫色正面只簡單的印上紅紫色的四個字「紫色派對」。 「紫色派對?」遠蓉自言自語道:「這是什麼東西?」 「我知道那是什麼,那是徐昱婷和林勁生的結婚派對!」 遠蓉搞不清楚狀況。「什麼結婚派對?他們不就在飛擎酒店宴客?冠蓋雲集,連我媽和璋蓉都準備了新衣要去吃喜酒。」 「那不一樣。那場傳統的喜酒是給徐董事長做面子請一些達官貴人之類的,這場紫色派對才是林勁生跟徐昱婷自己辦的,只請他們夫妻倆的好友,聽說只有一百份邀請函,而且強制要穿紫色的衣服。」 卡片的內頁和和封面一樣簡單,簡簡單單印上幾行小字—— 「紫色的浪漫、紫色的愛情、紫色的戀人…… 邀請您……分享紫色的夜晚。」 「她還真客氣,」遠蓉冷冷的說:「前一次才跑來要我讓出丈夫,這一次又邀請我去參加婚禮。我和杜洛捷又不是戀人,幹麼自討沒趣……」 卡片下方很破壞風景的貼上一張便條紙,杜洛捷的字龍飛鳳舞的寫道:「七點,公司接你。昱婷送的禮服,請穿著出席。」 一股火氣湧了上來,她把卡片往前一丟。「你瞧瞧這個人,好像他來了一道聖旨我就得遵從。」 Rose本來正在拆包裝紙,聽到遠蓉的話,停下手上的動作拾起卡片。打圓場般說:「真像杜先生的風格,簡潔有力。」 遠蓉哼了一聲,卻沒有阻止Rose繼續拆包裹。包裝紙裡是一個大紙盒,Rose掀開盒蓋,發出一聲讚歎:「哇塞!真漂亮!」 盒子裡頭躺著一件藍紫色的禮服,耀眼的叫人炫目。Rose小心翼翼的抖開,藍紫色的波浪飛舞,開出一件漂亮的禮服。遠蓉也呆了,為這件光彩耀眼的禮服而癡迷。 「真是漂亮,憑良心說,比起你在結婚時穿的禮服都好看!不愧是徐總經理,送禮服這麼大手筆!」 遠蓉早不記得自己結婚時穿了什麼,她不自覺的站起來,走過去感受它的柔軟,沒有繁複的蕾絲,也沒有多餘的剪接線,光芒萬丈。 「我已經可以想像得到,當你穿上這件禮服和杜先生一起出席晚宴時的模樣,簡直是無與倫比……」 Rose忘形的讚美讓遠蓉莫名打了個冷顫,頓時從夢中跌落現實。她不能穿這件禮服,太耀眼、太華麗、太性感……那不是她的風格。 「我不去。」像是為了堅定決心,遠蓉飛快的說。 「為什麼?」Rose的下巴差點掉下來。「時裝界每一個人都渴望出席的盛宴,你居然說你不要去?!」 「我不去!」遠蓉再重複一次。「別人愛去讓別人去吧,反正杜洛捷不會缺女伴的。」 Rose一臉不以為然。「你是他名正言順的妻子,你有優先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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