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應非 > 誰藏了我的新娘 | 上頁 下頁 |
| 三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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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要假想謐藍會回來,他不要像以前等待靖藍回頭一樣,再懷抱一個不切實際的希望。 如果盧微光可以為愛而包容,那麼他易軻又為什麼不能為愛而成全? 只是啊……成全這兩個字,為什麼令他每每一想起來,就如一條絲線懸著心,明明脆弱,卻遲遲切割不斷呢? 正當易軻把目光從遠處的東方明珠塔移回眼前,卻發現有一個人不知何時坐到他身旁的座位了。 明亮的笑容、飛揚的神采,和他一相比,易軻覺得自己似乎未老先衰了! 「你還記得我嗎,易軻?我是盧微光阿光。」 怎麼可能忘記!就是這個男人,他帶走了他的前妻和他心愛的女人。 易軻不願在情敵面前洩漏心事,只用平板沒感情的聲音回答:「好久不見,你怎麼會在上海?」 「來工作,採訪一些在上海的臺灣人。」阿光笑得真誠,漂亮的臉龐散發著無邪的光亮。「怎樣?要不要破例接受我的訪問啊?」 「我又不是臺灣人。」 「我可以替你開專題,聽說你是很多台商的幕後金主?」看到易軻的表情,他馬上識趣的轉變話題,「算了,不為難你。最近好不好?」 「無趣。」易軻簡單坦白的回答,但面容一斂,遲疑的問:「她們……好不好?」 阿光會意的笑了,「還不錯吧!李恩的死,判定是意外,所以靖藍沒有刑事責任,只需要強制勒戒。她的進展不錯,提前從勒戒所出來了,正在努力重新過新生活;至於謐藍……一個人的生活過得還不太壞。」 易軻震驚的瞪大眼睛,急切的問:「什麼意思?」 阿光笑一笑,聳聳肩,「我跟她分手了,是她自己提的,她說她依賴我太久了,應該放彼此都自由;不過我們還是好朋友,她和靖藍開了一家咖啡廳,在臺北南京東路的巷子裡,我和曜芳都是股東,所以常常到那裡混。就是她跟我說如果口袋麥克麥克……嗯,就是預算夠的意思,到上海一定要來M餐廳。這裡有絕佳的氛圍跟景觀,可是真正問她吃些什麼,她卻說不出來;我想,只要景觀好、氣氛好,吃什麼好象都不重要了。」 阿光這些話隱藏什麼含義?易軻神情恍惚,努力思索話中的含義。謐藍那麼堅決要回去,可是卻沒打算和阿光長相廝守,反而主動提出分手…… 既然如此,當初為何又非走不可? 阿光歪頭想了一下,掏出皮夾,翻出一張名片夾在指縫中。「本來想借機勒索你,讓你答應我的訪問,想想還是不要這麼卑鄙好了!」 他把名片放到桌子上,「故事很長,值得一聽,有空的話不妨去喝喝咖啡。我得回去了,那邊還有同事在等。」 阿光站起身準備離開,但又像想起什麼似的停了下來,很認真的凝視著易軻。 「人世間許多事,有前因才有後果;如今回想起來,會覺得,我和謐藍這段前緣,或者根本是為了成全你和她的結果才會產生的。」 阿光說完就定回角落的桌子,卻沒想到這段話帶給易軻多大的衝擊。 是因緣不是業障,是結果不是差錯;若是愛……為什麼不能再追尋一次? 緩緩的拿起名片,天空般的淺藍色底紙上,印著寶藍色的復古字體——兩種藍色。 若不是那提早亮起的招牌燈,易軻可能會在滂沱大雨、標示不明的小巷子裡迷失,而忽略那小小的、外觀不怎麼起眼的咖啡廳。 橢圓形的招牌仍然以藍色為主,淡藍的底色,寶藍色的字,周遭還圍繞一圈白色的小燈泡。這個設計讓易軻很眼熟,分明就是從「藍色的眼淚」那條項鍊複製過來的構想。 他來得不太是時候,臺北正受颱風外圍環流的影響下起陣陣豪雨,差點連飛機都無法降落。雨傘擋不住大雨的侵襲,在巷子裡左右繞了幾圈後,易軻早已渾身濕透。 就在易軻還站在門口發愣時,咖啡廳的玻璃門打開了,一張他日夜思念的面孔出現在眼前,溫柔微笑的對他喊著,「雨這麼大,怎麼不快進來?站在門口幹什麼呢?」 易軻閃身走進咖啡廳裡,一面怔怔的看著那個將雨傘收進滴水桶的身影,嘴唇微動,卻是不敢開口。 「我是靖藍,不是謐藍,別叫錯。」看出易軻的遲疑,靖藍主動的替他解圍。「你就坐在吧台邊,這樣就不會把別的地方弄濕了,我去給你拿條毛巾。」 靖藍往咖啡廳後頭走去,不一會拿了一條大毛巾出來丟給易軻。「坐啊!我替你煮咖啡暖暖身。」 靖藍的步履輕快,氣色也還不錯,雖然仍略顯清瘦,但看得出來她應該是戒毒成功了。 他曾經恨過她,恨到巴不得銷毀所有她存在的痕跡;只是經過這麼一段時間沉澱,所有強烈的恨意,早已浮游漫入空氣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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