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應非 > 誰藏了我的新娘 | 上頁 下頁 |
| 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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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藍疑惑的盯著鏡子裡的傷痕,外表上的傷痕這麼容易複元,可是被頭骨保護下的腦袋,卻仍然沒有絲毫進展……她的目光與魏子皓在鏡中相遇,魏子皓卻不知為什麼刻意的閃開了。 魏子皓有話想對靖藍說,但礙于易軻在場,終究還是沒把話說出口,他改為表示要和易軻談一談,請靖藍先到花園中等。 靖藍猜想大概他們有事要協調,所以也沒表示異議,逕自走到花園裡去。 易軻沒讓她等太久,只是出來時還是一張撲克臉,也許是和魏子皓的協調沒那麼順利吧! 易軻帶靖藍去一間名叫「Mon the Bund」的餐廳,意思就是外灘的M餐廳。這間餐廳不但有濃濃的舊上海韻味,更重要的是還能由陽臺直接眺望浦東、浦西兩岸的景色。 靖藍忙著欣賞遠處大樓耀眼的燈火,還不時近探黃浦江河水中倒映的灩灩光影,興奮得讓她忘了到底吃了什麼東西。 「總算感受到一點上海味了,」靖藍笑盈盈的說:「真像劉姥姥進了大觀園!」 「上海也有個大觀園啊!如果你想去的話。」 聽到易軻沒有高低起伏的聲音,靖藍終於忍不住發牢騷,「你知不知道你很悶耶?」 「你說過一百遍了。」 「你是在這個城市住得太厭煩了,還是你對其他事情也是這樣無動於衷?老是死氣沉沉的!你是針對我嗎?真奇怪,這麼討厭一個人為什麼不乾脆離婚啊?留在身邊相看兩相厭,氣死你活該!」 這是靖藍出車禍之後第一次對他發脾氣,以往不管他說什麼,她總是有應對的一套。 他會不會對她太苛刻了?不管她從前怎樣不對,她現在總還是個病人…… 「我的確是個很悶的人,」易軻承認這一點。「在生意上用盡心機,回到家就不太會應付身邊的人了。這一點子皓也說過我,說我太依賴寶姨,結果讓寶姨至今還把我當個孩子,不肯退休頤養天年。」 靖藍可不認同這一點,「這是你們下午的溝通嗎?我看要是你娶了一個賢良又會顧家的女人,寶姨才不會那麼不放心呢!」 易軻微微一笑,心裡卻在盤旋子皓下午對他說的另一件事。如果子皓是對的…… 「你以前有沒有帶……我來過這裡?」靖藍打斷他的思緒。 「沒有,」易軻試圖緩和說話的語調,「你喜歡像金茂凱悅或希爾頓這一類的現代化餐廳,對舊上海的風華並沒有太大的興趣;除非剛好有一間你喜歡的PUB開在舊洋房裡——像『莎莎』這樣的。」 靖藍看來很懷疑,「莎莎是PUB嗎?來頭很大嗎?」 「那是蔣介石和宋美齡在上海的故居。其實,我很懷疑上海有哪間PUB你不熟,在我們吵架吵得最凶的那一段時間裡,你沒有哪天是清醒回家的。」 雖然靖藍早已肯定從前的自己是個壞女人,也很同情易軻「遇人不淑」;但她還是覺得事不關己,一點自責愧疚的感情都沒有。 易軻大概是不想再提傷心往事,他開始和靖藍講一些上海的典故、發展還有演變。 醉人的景觀,精緻的餐點,身邊還有這麼一個獨樹一格的性格男子,靖藍覺得自己就像映照在河面的光影一樣,可以愛戀著河水直到天明…… 他們在餐廳坐了很久,易軻難得開了話匣子,展現他幽默風趣的一面,不時逗得靖藍哈哈大笑。 雖然對上海人來說,夜永遠不嫌晚,但靖藍的精神卻開始恍惚了。這一陣子她早睡早起慣了,時間一到就開始精神不濟。 易軻看出她的疲倦,自動的結束話題。 當他到櫃檯買單時,靖藍一個人走到陽臺邊,想多看一眼外灘耀眼的夜景,突然,有個流裡流氣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打斷靖藍的沉醉。 「呦!這不是Ginna嗎?怎麼這麼巧?真是好久不見了!」 靖藍轉頭一看,一個穿著時髦、染著一頭金髮的年輕男人站到她身邊來,倚著圍牆輕佻的望著她。 「我認識你嗎?」這句話有點白問,但靖藍的確對他一點印象也沒有。 「別鬧了,Ginna!」男人笑得曖昧,「我是Tony啊!才多久沒去Face,你就不認得我了?」 Face又是什麼地方?但不管他是誰,這個Tonny不論穿著打扮還是說話的語氣,都讓她覺得很討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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