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應非 > 誰藏了我的新娘 | 上頁 下頁 |
|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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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顯然很懂得展露自己的優點,知道怎麼在鏡頭前擺出最好看的姿態。 「我以前是做什麼行業的?這麼懂得擺pose?」 「你以前就是個model,拍這些照片對你而言不過是駕輕就熟的職業本能而已。」 她的眼光來到四腳床的正前方,在那裡,有一幅真人大小的照片,照片中的自己穿著一襲高腰低胸的白紗禮服,高攏著髮髻,雙手交握放置在腹部,表情端莊神聖,彷佛出塵下識人間煙火的皇家公主。 但吸引她注意的並不是照片本身,而是在她的頸間掛著的藍寶石項鍊。 「我記得這條項鍊,」靖藍不自覺的站起身,一拐一拐朝照片走去。「我記得這條項鍊,記得戴著它時冰冷、沉重的感覺。」 易軻對她的記憶似乎不怎麼高興,「你果然還是只對這些珠寶記憶深刻,什麼都忘了,就是寶石忘不掉!」 「藍色的眼淚,」她不理睬易軻,只是把眼睛湊上前,仔細的端詳藍寶石墜子,並用一種作夢般的聲調說道:「這是一顆藍色的眼淚……」 她伸出手,試圖去碰觸那個藍寶石;但碰到卻是經過油畫處理、粗糙的表面。「我記得這裡應該要有什麼不一樣,可到底是什麼呢?」 易軻這時來到她的身邊,和她一樣專注的打量照片。「這是我送你的定情項鍊。第一次遇見你,你戴著這串項鍊,在濃脂厚粉、粗俗華麗的展示會場裡,你是如此的清新、如此超凡絕倫……」 易軻的話中有壓抑不住的感情,他一定付出相當多的心力在這段婚姻上,以至於回想從頭,仍有如此深刻的痛楚。 她的頭好痛!她努力回想著關於那個展示會的任何片段,卻只換來腦中的撕扯。 「我的頭好痛,」她不能再想了,這一天發生太多事,她實在無法全盤接收。「我想睡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說吧!若按照你的說法,有些事我想不出來,也許對我而言是件好事。」 頭兩天靖藍的腳還不方便行走,三餐都由寶姨送到房間來。女管家態度恭敬卻冷淡,對靖藍的詢問也很少響應。 易軻是從回來那天後就不見蹤影,靖藍的房間看得見車道,知道他有時會在下午出去。聽說他事業做得很大,看起來卻不像忙碌的樣子。 而且,易軻顯然不是個好客的主人,這個家裡從來沒有訪客,聽不到電話聲,更沒有車輛的喧囂,除了蟲鳴鳥叫,安靜得像個墳塋。 靖藍並不想整天躺在床上,只要體力許可,就在房內到處翻翻看看。 這間主臥室大得離譜,如果放在寸上寸金的臺北市或是一床難求的浦西,大概住一個小家庭都可以! 她有一間媲美五星級飯店的豪華衛浴,超大浴缸泡兩個人都綽綽有餘——面對這種尺寸的浴缸,很難讓人下產生遐想,是不是……自己也曾和易軻在裡頭共浴過? 靖藍臉紅耳赤的轉移念頭。那個壞脾氣的孤僻男人!這個婚當初是怎麼結的? 為了錢嗎?易軻是這樣說的,而且他顯然也對……自己很大方,在一大片的落地鏡後方,隱藏了一間令人咋舌的更衣室。 更衣室裡頂天立地三個大衣櫃,裡頭塞滿四季的衣服:從三點式泳裝到皮草大衣,CHANEL的鑲珠宴會包到寫的硬皮旅行箱,應有盡有,而且件件是名牌,有些甚至連吊牌都沒拆! 衣眼大都是她喜歡的樣式,簡單而清爽素雅;她試穿過幾件,尺寸沒錯,就連內衣都合身!如果她不是這間屋子的女主人,那這些衣服又是誰特地為她準備的? 可是,她為什麼還是沒有一絲熟悉的感覺? 唯一令她印象深刻的只有那串項鍊——藍色的眼淚。 她常常拿張椅子坐在照片前發呆,只是無論怎麼想,就是想不起來其它細節。 易軻說這是兩人的定情禮物,但項鍊呢?是易軻收起來了嗎?奇怪的是,她不但沒在房裡發現這條項鍊,甚至連其它首飾也看不見。易軻能送她滿衣櫃的名牌服飾配件,應該不可能沒送其它首飾吧? 雖然知道去問易軻,可能又會換來他的冷言冷語;但就算接受不愉快的事實,也總比這樣一無所知來得好。 靖藍不想在房裡呆等,也不想請寶姨傳話,如果這也是她的家,她也應該能自由行動。 她離開房間,到每個房門前去敲,順便輕聲的叫叫看,「易軻,你在裡面嗎?」 如果沒人回答,她乾脆直接開門探頭進去參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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