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羽凡 > 情詩無名 | 上頁 下頁 |
| 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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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主任換上了家居衣物,輕鬆自如的說:「反正郎世雲還有一台刀要開,陳主任診不看到八點是不會回來的,我們先做飯吧。」 還要做飯?褚友梅不禁哀嚎,這就是現代職業婦女的悲哀,一樣是上了一天的班,家中的老太爺與小孩還是得全靠自己張羅吃食,簡直嗷嗷待哺…… 不過,朱主任會做飯嗎?看著朱主任白嫩嫩、細緻不下少女的手,褚友梅大大的懷疑了起來。只見朱主任快樂的拿起一大疊外賣功能表,興奮地問著她的意見。 嘎?褚友梅納悶的問:「朱主任!我們不是要做飯嗎?」 只見朱主任以一種發現新大陸的眼神望向褚友梅,她眨動晶亮渴盼的雙眼: 「友梅敢吃我做的飯嗎?」叫完了菜後,朱主任往沙發上重重一躺,十分無辜地對褚友梅說: 「我也不是不想做菜啊,只是,每次陳主任吃了我做的飯之後,不知道為什麼都會住院好久。所以,每任院長都會親自來求我,叫我不要再煮了。」 唉,原來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 看著暗自唏噓不已的褚友梅,朱主任歎了口氣,語重心長道: 「我沒有將小薇的事清楚的告訴你的確是我的不對,只是友梅你不要太過相信醫院裡那些關於世雲的謠言,你也知道我們這圈子太小,一傳十、十傳百,人言可畏啊!過去的事世雲不能說完全沒有不是,但是流言也真是太過離譜了。答應我,就算是為了小薇這可憐的孩子,試著跟世雲和平相處好嗎?」 和平相處?褚友梅說來也不是會鬧意氣的小女孩了,可是,和平這兩個字是必須建立在雙方的認同之上吧?就算褚友梅有心停戰,郎世雲也未必有這個默契。 只見和平的氣氛只維持到陳主任與郎世雲步入室內的那一刹那,朱主任便知道今天一定是宴無好宴、會無好會了。 餐桌上的氣氛簡直是怪異到了極點。 對桌而坐的兩人似乎都是立定志向,快快地吃完這餐鴻門宴。眼看自己費心安排的心血就要在風卷雲殘之間付諸東流,這怎麼可以!餐桌下朱主任連忙勾了勾自己老公的腳。 「友梅,好久不見了,最近過得好嗎?」僵硬、不自然的餐桌上,陳主任只有力挽狂瀾,他溫和的笑著問:「聽說你有一個交往多年的男友在美國念書,什麼時候要回來?還是你也要跟去美國念書?」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朱主任在餐桌下狠狠踹了自己後知後覺的可憐老公一腳。 在兒童複健部裡待了一段時日的郎世雲,也早已知道褚友梅與負心男友分手的消息,他很沒有風度地暗暗一笑,冷眼旁觀她要怎麼接招。 褚友梅表現得倒還算鎮定自若。 「我跟他分手了。不過我的計劃不會因為這件事情而改變。」 計劃?真不愧是個鐵面冷心的女人!郎世雲冷冷地在心中叨念。 「不說這個,」初次出手便失敗的陳主任夾了一口菜,再接再厲。「世雲,你爸媽的狀況怎樣?伯父的病有好些了嗎?」 郎世雲尚未及回答,褚友梅則是萬分驚詫的聽見這個消息一向不靈通的自己,又疏漏掉的事情。不會吧?!小薇目前還是跟著爺爺奶奶住,褚友梅原以為老人家應該還有餘力照顧小孫子,再怎麼樣也比郎世雲那大爛人親自虐待..喔、不,是照顧要來的好些,可是事實竟不是如此嗎?「家父二次中風後行動能力已是大不如前,生活起居全賴家母照顧。」 二次中風?這樣他還要老人家幫忙照顧他的小孩,好讓他安心在外面花心風流?褚友梅的湯匙重重地掉在餐盤之上,敲出極大的聲響。她嘴邊開始無意識地叨念: 「不孝子、不孝子、不孝子……」 郎世雲臉色發青地看著褚友梅雖是無聲,但顯然太過清楚的唇形。 他也沒有辦法呀!兩年多前郎父初次中風時情況十分輕微,只住了幾天院就完全康復,所以郎世雲也才安心地將兒子托給父母照顧。誰知道在他出國期間,父親竟會再度中風,而回國之後,他原也想接回兒子,但小薇卻變得完全無法與他親近…… 而這一切不足為外人道的辛苦,哪裡輪得到褚友梅這個神經病來唆? 郎世雲狠命地用叉子戳著餐盤裡的青豆,嘴裡開始無聲的磨牙: 「白癡女、白癡女、白癡女……」 朱主任頭痛的看著兩人,徒勞無功地想轉開越來越艱險的話題。 「對了,世雲啊,聽說新整修的XX樂園不錯,你要不要帶小薇去玩玩呀?」 而郎世雲只是直覺的回答:「我最近有很多台密集的手術,加上研討會……」他話還沒說完,眼角就掃到褚友梅的嘴型已是一變: 「爛父親、爛父親、爛父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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