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葉蓁 > 繼妻上位 | 上頁 下頁
五十二


  思城的眼神越來越暗,渾身似乎發出了另一種從不屬於他的氣質,這種氣質更像是蕭默身上的凜冽。

  思晴繼續道:「大嫂怎麼知道馬車是車輪掉了?」

  香菱臉上的笑瞬間凝固又恢復原樣:「不過是聽家裡的婆子說的,你也知道下人嘛,得到點新鮮事就要講個不停,難不成是因為別的什麼?」香菱雖然儘量平靜,但她的緊張還是出賣了自己,她的手雖然緊緊攥著絲帕,但還是不停的顫抖,似乎像是得了什麼病一般。骨節因為攥得太緊而隱隱發白。

  「這件事本來已經被夫君封鎖了消息,消息不過是我放出來的。婆子們說的是馬車事故,但並沒有說哪裡出了事故。只是沒想到真的有人會往坑裡跳。」

  香菱的臉看上去有些蒼白,思城一直望著她,眼神冰冷似乎要把她看穿一般,又像是兩道利劍活生生的刺著香菱。

  香菱淡定下來,用手輕輕拂了拂耳邊的碎發,反而顯得更加從容,「大姑奶奶這是什麼話?說話可是要有證據的不然就是冤枉人。」

  思晴微微一笑,「沒有證據,只不過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人在做,天在看。」說完思晴站起身,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的時候,香菱則喊道:「做了虧心事的分別是你跟你的好哥哥!」

  思晴停下腳步,身子有些僵,這些都管思城什麼事?香菱剛要繼續說道,便被思城冷冷的聲音打斷:「家務事何必這般宣揚,還不夠丟人麼?」

  思晴從來沒見過思城發如此大的火,下人們更是沒有,聽到家務事三個字更是紛紛退去,沒人敢留在屋裡。經常發脾氣的人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從不發脾氣的人突然動了怒。

  屋裡靜悄悄的好像一根針落在地上都能被聽到,忽然出現陣陣抽泣聲,思晴回過頭,見香菱已是淚流滿面,「柳思城,你敢不敢把你心裡的話說出來?」

  思晴不得不一驚,對於古代的女子,誰也不會直呼丈夫的大名,更別說這說話的語氣,男尊女卑,不是說說而已。

  思城則輕聲道:「別再鬧了,好好生活不好麼?」

  香菱則笑了笑,眼淚卻一直在臉上流:「你不說我說。」她現在的樣子看起來無比惡毒。

  「柳國公的嫡長子愛上了自己同父異母的妹妹,這是不是天大的笑話。」說完哈哈大笑,思城的眼睛好像一潭死水,臉上更是毫無表情,絲毫不像被揭穿秘密的人。

  而思晴是滿臉驚訝,甚至說不出話,她自是不願相信香菱的話,但這卻是一切事情的最好解釋,記憶中與思城相處的回憶碎片漸漸拼起,一切接踵而來。

  思晴不敢相信,更是不敢想像,思晴微微的張了張嘴,恢復理智,畢竟這件事傳了出去對思城有很大的影響,「大嫂真是說笑了,這樣蹩腳的理由怎麼好登上大雅之堂。若是大嫂還是想不明白繼續血口噴人的話,我也懶得再聽。」說完推開門準備離開。

  「他的書房放著你寫的字,畫的畫,甚至還有你的畫像,他每天都要去你住過的抱廈,站在梨樹下吹笛子,你覺得這樣正常麼?」香菱說話有些瘋狂,那眼神是極其的嫉妒,好像這麼久的壓抑一下全部釋放出來。

  思城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似乎也在等待思晴回答什麼,甚至望著思晴的神情有些絕望,思晴微微一笑,「我自小與哥哥感情就好,要說愛,真談不上,要說喜歡,思城一直對我是妹妹般的喜歡,我就當大嫂多想了做了糊塗事。」說完這次真的離開,只不過更像是落荒而逃。

  思晴聽見香菱說了那樣的話後,就不知要如何在思城面前自處,怎麼都感覺自己是,任人的眼光在自己身上考量。

  更不能面對的是思城的眼睛,思晴就是再不相信,在看到思城那絕望的眼神之後也有九分明了。事情說開了,兄妹還要怎麼做。

  屋裡只剩下思城夫妻,思城上前去扶香菱,輕輕的幫香菱擦乾眼淚,香菱有些不敢置信,她想像過自己若是說了,思城會發多大的火,甚至會找理由休掉自己,只不過她沒想到,在這樣的時候他還溫柔的替她擦乾眼淚,心裡更是窩火,他們兄妹就是這樣,都以為自己是聖人,把全部的過錯輕而易舉便進行原諒,好似給了別人多大的寬容與恩寵,香菱躲開思城的手:「不必假裝慈悲,我也不用可憐。」

  思城收回頓在半空中的手,歎了一口氣道:「你並不可憐,只是有些可悲。」

  香菱坐在原地,看著思城慢慢走出屋子,她的眼神有些空洞,然後如木偶般笑了笑,看不出喜也看不出怒,有些無奈,似乎也有些蒼涼。

  夜蘭王朝最盛行的便是世家子弟的聯姻,你來我往,便形成了巨大的關係網,氏族深深紮根,彼此依靠,緊密相連。

  而王府似乎變成最受歡迎的去處,不用擔心它像侯府一樣被皇上拔根,畢竟與皇上連著親,也不用擔心像國公府一樣命數將近,畢竟是世襲罔替,不用擔心失寵,有些東西賞了皇上就受不回去,所以大多數世家一直打著主意。

  作為世子妃的思凝卻沒有那麼好運了,現在的她才瞭解為什麼平平淡淡才是真,才是福氣。低嫁要比高嫁活得痛快。

  不得不說她是有一陣子幸福日子的,便是她剛嫁進來的時候,她人生得美,世子看了也喜歡,每夜都停留在她房裡。

  只不過幸福的時光總是短暫的,世子很快就被一個歌妓吸引住了目光,常常夜不歸宿,甚至幾夜都不回家,最過分的是他到底還是把那個歌妓接回了府裡,放進了獨門獨戶的小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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