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葉羽 > 心醉弦動只為你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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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允言微聳了肩,裝做自己毫不知情。「我怎麼會知道呢?」 「允言!別跟我打馬虎眼,我要知道詠蓁心裡怎麼想的。」 「你去問她啊。」岑允言一個字都不肯透露,壓根不在意Sam要殺人的目光開始收拾起亂得不像樣的吧台,心疼自己的店鋪就這麼簡單地損失了幾十萬。等會他得跟暘陽算算數才行,白虧的生意他向來敬謝不敏,自然要殷家賠償。 岑允言做人一向公正,該屬於他的,他不會少拿;不該他的,他一點都不會沾。現在他將這筆賬算在殷鈺璽頭上,跟殷暘陽討回他損失的一切,是理所當然。 幾分鐘後,殷暘陽如旋風似的身影沖進墮落天使,幾個正在清理的人注意到他的出現,紛紛丟下掃把迎接他—— 岑允言是友善地對他一笑,打了聲招呼;Sam則是拿他墨藍的瞳眸直勾勾地瞪著他,怒火逐漸高張。 殷暘陽略為逡巡了店中一番,驚覺沒有顏詠蓁的身影,一時間心慌意亂,忙問道:「詠蓁呢?」 岑允言還不及回答,Sam已經先聲奪人。 「關你屁事!現在才來,你有本事一輩子都不要出現!」就算明知顏詠蓁心系於他,他對他就是沒有好感。對他來說,害顏詠蓁哭泣的人都罪無可這赦。 「Sam!」岑允言警告似一瞪,才對殷暘陽道:「在後面,我去叫她,你等會。」 話完,又對Sam送了記讓他不要輕舉妄動的目光後,才步履緩慢地離去。 除了小李,剩下的兩人根本是勢同水火地對峙著。一旁的小李見到情形不對勁,腳步像抹了油般溜得極快,對Sam說聲「家中有事」後便趕緊走人。 Sam率先發難,他走到殷暘陽面前,一口氣什麼都不說就先捉起他衣領,來了個下馬威,面露兇惡,冷聲詢問: 「告訴我,你打算拿詠蓁怎麼辦?」 殷暘陽不畏不懼,沉著的態度依然,見他是真心出自對顏詠蓁好,他徐道: 「我會娶她。不過不是現在。」 「不是現在!那是民國幾年?」 「給我點時間。」他西裝下的拳頭緊握,溫和未變。「只要再過一段時間,我就能排除一切阻礙。」 「時間?」Sam蹙起眉,惡狠狠地回吼。「去他媽的時間!分明就是推託之辭。如果你是男人,就不該讓你的女人受苦,不該讓她為你哭泣!詠蓁從來不哭的,她痛苦、難過都是為了你。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麼?你讓我心愛的妹妹不見了,現在的她成天就像一個被困在籠中無法展翅高翔的鳥,呐喊著要自由!是你把她的翅膀斬斷了!是你讓她的笑靨自臉上消失了!如果你為她好,就該放她走,而不是拖著她陪你墮入你們家無底的深淵!」疾言厲色的話絲毫不留情地一說出,他手便一松,冷哼了聲背過身去。「我的話到此,你最好仔細斟酌,別只是一味自私地為你的感覺著想。」 殷暘陽饒是有再大的自信,也不免動搖幾分……神色雖未見端倪,其實內心早已呈現天平搖擺不停,掙扎起來…… 他曾那麼信誓旦旦地要保護她,現在她卻為此低泣痛鳴…… 他錯了嗎? 雖不願承認,但他的確擊中了自己最脆弱的一環,詠蓁的笑因他而湮滅。 他跟她一起,不是想見她愁雲遍佈的容顏,而是她的笑靨如花。 她不快樂因自己而起,他卻那麼愚蠢地允諾要給她無盡的快樂,他才是那個該離去的人。 不舍之情油然而生……他要放手嗎? 詠蓁…… 顏詠蓁的身影步出,回首顧盼間,淡淡哀愁盤旋在眉梢之間如影隨形,烙印著屬於他的氣息……為他而憂愁。 殷暘陽大大地被震懾了,心魂俱裂! 她已經變得這麼不快樂了嗎? 她已經無法再重展笑顏了嗎?她的淚因他而掉嗎? 那個任性縱游天地的女孩為他而折翼,卻血淋淋地將翅膀收起不讓他知道,但是傷口卻是如此顯而易見,以刺目又張狂的姿態存在著! 殷暘陽驀然沖到顏詠蓁面前緊緊擁住她,心頭的恐懼此刻真真實實地呈現在自己面前,成了無所遁逃的真相!他要再欺騙自己,不只讓兩人痛苦,更是自欺欺人! 「暘陽?」顏詠蓁被他抱得有些無法喘息,但是訝于他形於外的情感流露,也就沒有開口表達自己的不適,只是不解地喚著。 不舍呀…… 他舍不下她……一輩子都舍不下…… 他的臉向下移,尋到了他朝思暮想的櫻唇,狠狠地吻上了她,用著絕望又憐愛的方式,只盼能求得一點救贖。 顏詠蓁輕吟了聲,未曾抗拒地將手纏入他梳得一絲不苟的頭髮,如以往一般獻出全心愛戀……愛戀著眼前這個讓她一見鍾情、而後獻出這輩子所有情愛的男子,就如她所言,未曾後悔。 隨後跟出的岑允言見狀,硬是扯了Sam出去。以眼神警告他要是敢不聽他的話,後果自行負責! 於是,室內終於只剩下一對久違的情侶,顏詠蓁將唇移到他的頸項,落下細吻。「到我家去吧,這裡講話不方便。」殷暘陽未作聲,幽深的眸子流轉複雜的目光,放肆地汲取她所有的溫暖。 「暘陽?」顏詠蓁抬頭望他,卻見他撇過頭去。 他壓抑心中所有的想法,微微頷了首,強顏歡笑道: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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