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葉羽 > 心醉弦動只為你 | 上頁 下頁
三十八


  聽聞是無關緊要的人,殷東庭的不耐顯而易見,不想再跟他多說一句話般,草率地將它丟回殷暘陽。

  殷暘陽毫無慍色地接起電話。「喂,我是殷暘陽。」

  岑允言一聽換了他,語氣立刻轉變,沉重地低語:

  「暘陽,我是允言。我知道你爺爺在你身邊,你不要張揚,靜靜聽我說。方才殷鈺璽到我們店裡來鬧事,指名要找詠蓁,態度相當不善。我店裡的保鑣不及他們的人多,現在兩方人馬正對峙著,詠蓁也在。別急,她沒事。只不過我認為這種情況需要你出面才能解決,如果可以,你想辦法趕到我這裡來一趟。就這樣,我收線了。」話完,電話對頭也傳來「嘟嘟」的嗚叫。

  殷暘陽臉色凝重地收好手機,再也無法像方才一樣平穩沉著。

  「怎麼了?」殷東庭見他臉色有異,知道事情不簡單。

  殷暘陽沉吟了會,遂低下頭請求著。「爺爺,我有點事,你在這裡放我下車,我必須要趕緊去辦點事,相當緊急。」「什麼事?」他無動於衷的口氣不急不徐地問著。

  「朋友出了事。」殷暘陽簡短回答。「爺爺,我很堅持。」

  「不准!」他冷聲回絕。

  「爺爺,我一定要去!若您仍然不許的話,我只好暫時先忤逆您了。」冷寒的聲音回蕩在車內,強制命令著。「停車,我要下車!」

  殷東庭見他又不遵從自己的指示,怒火中燒,對前座回吼:

  「不准!誰敢停誰就捲舖蓋走路!」

  殷暘陽打開車門,寒冽的風立刻湧進車內,他只又道:

  「停車!我再說一次,停車!」明擺著威脅,一旦他不允,他會跳車。

  「混賬東西,你竟然敢威脅我!」殷東庭氣得青筋暴露,喘氣濁重。

  車子卻在此時以極快的速度煞車,前座的司機老劉在殷東庭錯愕的目光下恭敬地說道:

  「孫少爺,下車吧。等你有需要,再打電話給老劉。」

  殷暘陽鎮重地對他道了謝,而後無視于殷東庭盛怒的吼叫,逕自下車。

  走了幾步後,見到車子似乎正準備掉頭回來尋他,他飛快攔了輛計程車奔馳而去,腦中只有一抹倩影,與心中的擔憂互相呼喚。

  一地殘籍,桌椅東倒西歪,樂器也形成慘不忍睹的下場,有如颱風過境。

  「一、二、三、四、五。剛好不多不少,全掛了。」店裡其中一個保鑣小李興味盎然地蹲在幾個早已昏厥過去的男子身邊,像數屍體一樣地計算著。「這兩個是我的戰果,至於這一個是老闆的愛人打倒的、這個是大美人解決的,而這個就是老闆踹倒的……」話到此,他看向岑允言,一臉不敢置信,朗道:「老闆,怎麼你這麼能打我都不知道?你平日根本是扮豬吃老虎,深藏不露嘛。」

  他就知道老闆太過奸詐了,嘖嘖,他要小心為上,說不定哪天要被老闆吃了還在幫他煮沸水。

  岑允言呵呵笑著,模樣看來溫文無害極了,無辜解釋:

  「我從沒說過我不能打呀。」真是,硬把這種子虛烏有的罪名加在他身上。

  Sam走過來踢踢其中一名,試探他們是不是真昏了。聽到他們的對話,嘴角不屑地揚起,冷哼了聲:「允言這傢伙老是喜歡把自己的實力藏起,然後看別人打得你死我活,自己在旁隔岸觀火。他在高中時是空手道高手,詠蓁的空手道就是他親自傳授的。」

  岑允言依舊呵呵笑著,一副置身事外樣。

  Sam真想無奈歎口氣,問自己為何會愛上這名男子,可是感情的事無法解釋,既然他的心都被他勾了去,又怎麼向他討回來?

  不過——

  Sam的眼淡淡眯起,望著眼前令他頭痛不已的愛人。

  「允言,方才我和詠蓁跟人打得辛苦得要死的時候,你跑去打電話給誰?我正在為你的安危跟人打鬥,你卻跑去打電話?你給我說清楚怎麼一回事!」

  「啊,你看到了啊?」岑允言佯裝驚訝。「本想直接裝傻打混過去的,唉,真是不巧,我最近的運氣真背。」他顧左右而言它。

  「你快給我說!」Sam太瞭解他了,他的一點點小把戲瞞不過已經被他騙得可以吐出七上八下十五桶吊桶血的自己。

  「好吧,既然你都知道了。」岑允言走到吧臺上一邊整理,一邊無奈地說。「我不過是打電話給暘陽,告訴他,我們命在旦夕,教他趕緊過來而已。」眸光輕輕移到正坐在角落的顏詠蓁身上,見她忽然一凜,看往他的方向。

  Sam自然也瞧見了,當下明白他的用心,只不過想到他又用這種誇大其辭的方式,臉色就好不起來。

  「允言,你撒謊的技巧還真是面不改色,你有沒有考慮去演戲?鐵定比經營Pub了賺錢。」他真是被他氣死了。

  「我有考慮過。」岑允言還相當認真地回答。「可惜我對開pub比較有興趣。Sam,真可惜未能跟你做成同行。」

  Sam終於忍不住翻翻白眼,決定不再跟他對話,正想動手打掃這一片不堪想像的場地時,顏詠蓁卻忽然站起。

  「允言,我進去一下,如果他來了,叫我一聲。」話完,便逕自走入後面的房間,神色雖泛著淡淡憂鬱,卻顯得堅強而不再脆弱。

  「詠蓁打算跟他說清楚了嗎?」Sam問著岑允言。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