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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嵇揚被司馬浦安一連串的假設,喚回了原有的冷靜機警,兩人開始抽絲剝繭,探討當年可能發生的一切情形。

  談著談著,不知不覺中,天已漸露出灰藍。

  這時……

  「噤聲!」正聆聽司馬浦安說明可能相關線索的嵇揚突然舉手制止他說話,指指屋頂低聲道著:「有人。」語畢,人已經飛出門外翻上屋簷。雖然來人行動輕細,但是沉重的呼吸聲仍被嵇揚察覺,並沒花多久時間,嵇揚便在鄰房的屋瓦上發現了入侵者。

  嘩!

  這一看,嵇揚倒抽了口氣,整個心快速地顫動起來。那屋簷上趴著的嬌弱身軀……不就是他再熟悉不過的人影。殷玲?!

  她為何去而複還?

  「殷玲!」嵇揚毫不遲疑地向前走去,輕輕地托起那虛脫無力的身體。

  「殷玲!」嵇揚慌亂的喊著毫無血色的人兒,她應該是正在被療傷休息的人,為什麼會跑到這兒來?這司馬浦安還說她不會有事,都快斷氣了還會沒事。

  「玲兒,你醒醒!你醒醒!」嵇揚將一股真氣緩緩輸入她體內,想救醒快無意識的她。

  慢慢地,殷玲掙扎的睜開眼睛,那渙散的目光凝視了嵇揚好一陣子才確定焦距,看清身旁的人,她明顯松了一口氣。

  「求你……救……救我哥……城……外……五里坡……樹洞……」像費盡全力說出這一串話,她又昏死過去。

  「玲……」嵇揚驚慌地探手把脈,還好仍有脈象存在,只是很微弱,嵇揚快速地抱起軟弱無力的軀體縱身下屋。

  司馬浦安在下頭一直聽不到上面任何打鬥的聲音,現在一聽到格上有下墜的聲音,連忙奔出屋外,「老大發現什麼……啊!是鬼嫂子?」司馬浦安瞪大眼張大嘴看著嵇揚手上的「東西」。

  「小聲點!」描揚低聲制止他的叫喊,抱著殷玲迅速進入房中,刺客去而複返絕不能被發現。

  「她不是走了嗎?」司馬浦安湊上前貼進他耳朵問著,把刺客抱進他們的屋內,被發現的話,他們跳到長江都洗不清了。

  「先別問我,快告訴我怎樣幫她療傷。」窩藏刺客的問題他現在無心去想,所有的人心思全都在懷中幾乎已無生氣的生命之上。

  司馬浦安看出他眼中的憂慮,連忙挽起袖子往殷玲身上抱去,「我來幫她療……」話才出口,隨及被嵇揚打斷。

  「不,我要親自來。」又像認為司馬浦安是瘟疫一樣,將殷玲的身子緊緊抱住往後退一步。他不允許其他人碰她的身子,尤其是男人。

  「老大你……」司馬浦安有點吃驚地看著嵇揚,這個人是不是發癲了、一副他像採花大盜一樣,搞清楚呀!他是他死忠兼換貼的兄弟,這樣不信任他。算了!看來發癡的人大概都會這樣,哪個男人願意自己的女人被其他的男人摸摸去,這次就不跟他計較了。

  「好吧!你來幫她療傷,我教你,照看我的口訣做……盤膝坐定!」

  司馬浦安快速地念出一串口訣,嵇揚記著所有關鍵處,卯足力將內力往殷玲心肺推去,待司馬浦安教授完畢,他驀然記起剛才殷玲的請求。

  「浦安,快去城外五里坡一處樹洞,殷玲說剛才那名黑衣人在那兒,看來他可能也受傷沉重,不然她不會冒險來向我求救。」

  「黑衣人?那個武功高不可測的男人?不會吧!才挨李拓那一掌就讓他受傷沉重?」司馬浦安懷疑的看看他。

  「別遲疑了,快去,找到他後立即帶他到南城門,咱們到那兒碰面,一會合馬上離開京城。」他直覺有些事情不對勁,若不是他受傷沉重,殷玲絕不需要抱傷潛回將軍府求救。

  「那李將軍那兒怎麼辦?」

  「不用擔心,我會留張紙條說我們有要事連夜離城了,你快去吧!」

  「好!我馬上去」

  「阿揚!阿揚!你回來了。」嵇母一早由方總管處聽到嵇揚昨夜回府的消息,這一早拉著沈精梅來串門子了。

  在房外踱步的嵇揚老遠就聽見母親的嚷嚷聲,只見一堆人已朝他這方走來。

  「娘!您早!」

  「不早了……老天!阿揚你怎麼搞的,臉色怎麼這麼憔悴?鬍子也沒刮,一副邋遇流浪人模樣。」嵇平一見到兒子的那副德行,劈頭就是一串訓。

  「沒事,只是昨夜沒睡好。」嵇揚輕描淡寫回著,連聲音都變得慵慵懶懶。

  豈只昨夜,他已經連著三個晚上沒合過眼,昨兒夜裡司馬浦安照顧黑衣人,他照顧殷玲,兩個傷患都十分危急,尤其殷玲一直高燒冒冷汗,嚇得他根本不敢離開床邊。這一早看她燒退了睡的安穩些了,才藉機出房透透氣,並往司馬浦安那邊溜一溜。

  「阿揚啊!你見過精梅的啊。」嵇母看他像是沒瞧見她身後還有人似的,乾脆出聲提醒他。「精梅,快跟你表哥問好啊!」她這老紅娘製造機會可是一流的。

  「揚表哥早。」那沈精梅乖巧地對嵇揚欠欠身,一雙媚眼在他身上飄呀飄。

  「你早。」嵇揚眼中看不見他,滿腦子裡全是殷玲痛苦的表情。

  「揚兒!今兒個陪精梅跟娘去寺裡上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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