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葉霓 > 玩火撒旦 | 上頁 下頁
一


  戈瀟坐在主位上頻頻皺眉,讓夏侯秦關等人也跟著欲言又止了好幾回。

  大夥都知道他為戈老爺的猝逝而哀慟,事情發生至今已有一段時日,卻連一點蛛絲馬跡也查不到,怎不教人氣餒又痛心?

  戈老爺戈敬于兩個月前搭車前往北方做生意,不料卻於回程慘遭不測。原本北方的生意都是由戈瀟的叔父戈敞負責,但是那陣子戈敞身體不適,戈敬心想自己也好一陣子沒去北方幾個買主那兒走走,因而決定代走這一趟,並且藉機了結一樁心願——為戈瀟下聘提親,將北方同業大戶之女吳珊珊納為兒媳。

  提親這件事,從一開始就受到戈瀟反對,但戈敬以他身為戈家長子,婚姻對象得以戈家莊的生意發展為考量,命令他不得拒絕。

  哪知道在戈敬將一切辦妥之後,卻於回程路上遭劫,死得淒慘。

  「幫主,」傅禦想了好一會兒才開口,「你就節哀順變吧,老是鎖著眉頭也解決不了問題。」

  夏侯秦關也跟著提出建議,「風流說的對,我們得儘快把兇手找出來才是,老在這兒哀聲歎氣也不是辦法。」

  「你們以為我沒努力過嗎?問題是人手有限,調查起來真的有困難啊:「戈瀟揉了揉眉心,心中煩亂不已。

  雖然他身為幫主,但是「風起雲湧」的主要工作是維護上海灘的平靜,他不能讓弟兄們為他的私事忙碌。

  「你是幫主,我紅慶賭坊的人手隨你調度。」赫連馭展斜倚窗口,懶洋洋地說道。

  「我的人手也任你使喚。」方溯也道。

  「不用了,我現在還得為那些債務傷腦筋,查兇手之事就暫緩吧!但我有預感,這件事一定和『他』有所關聯。」戈瀟眯起眼,神情謹慎。

  「是嗎?你已經有眉目了?」浦衛雲挑起濃眉問道。

  「還沒證實,但……」戈瀟倏地止住話,在沒有得到確切的證據之前,他不會無的放矢。

  等到時機成熟,他會立刻挖出那人的底,讓他無處遁逃!

  「怎麼又不說了?快接下去啊!」浦衛雲追問。

  「是啊!撒旦,什麼時候你也變得這麼不爽快了?」赫連馭展雙手抱胸,靜待下文。

  戈瀟搖頭苦笑,他在上海灘打滾了這麼久,什麼時候做事拘泥了?只是這回有關他們戈家莊的名譽,他不能不顧忌。

  「你們若真想知道就再等等吧,我已派呂煜去幫我辦事,相信過不久就會傳來消息了。」說著,他剛毅的臉龐掠過一絲抽搐。

  其他五人互相觀了眼,不再多問,靜靜的等候消息。

  這段等待的時間有人泡茶,有人喝酒,有人下棋,約莫過了一個小時,呂煜終於回來了。

  「幫主,我已經把消息放出去了。」呂煜對幾個頭兒點頭示禮後,立即稟告。

  「很好,我想他就快來找我了。」戈瀟沉吟道。

  「誰?」傅禦忍不住問道。幫主彷佛在讓他們看一部偵探片,實在太吊人胃口了。

  「別急,再等等。如果我猜得不錯,他八成按捺不住,就要到了。」戈瀟心情沉重的說。

  不久,當真有人造訪了。

  「幫主,戈敞戈二爺來訪。」一名弟兄前來通報。

  「快請。」戈瀟俊臉陡變深沉。

  「戈二爺居然會來我們風起雲湧,真是稀客啊!」方溯已從戈瀟臉上的變化猜出這件事非同小可。

  「的確難得。」戈瀟從主位站起,走到門口迎接,一見戈敞踏進屋裡,他即問候道:「二叔,怎麼有主來侄兒這種小地方?快請裡面坐。」

  「哪兒的話,是二叔平日太忙了,實在抽不出時間來你這兒走動。唉!自從你父親意外身故後,我更是忙得團團轉。」戈敞拿下大帽,在戈瀟的引領下坐入大位。

  其餘五少紛紛站起,分散兩側靜觀發展。

  戈瀟在叔父對面坐定!徐徐問道:「不知二叔今天來的目的是?」

  「我聽見了風聲。」戈敞皺眉道。

  「什麼風聲?」他明知故問。

  「聽說你父親生前已將那張藏寶圖交到你手上,是真的嗎?」戈敞開門見山的問。

  「怎麼會有這麼荒誕的傳聞?」戈瀟故作驚異貌,「二叔,你別被外面的流言給騙了,影響咱們叔侄間的情感。」

  戈敞會找上門是他意料中事,而這也證實了父親的死確實與戈敞有關,這是他很不願意承認卻又不得不面對的事。

  經他調查,兩個月前父親代替生病的戈敞前往北方,但在父親出發後,他的病情卻突然轉好,甚至還生龍活虎的四處走動。

  他曾潛入二叔房裡查看賬目,發現自六年前開始,許多產業陸續被變賣,卻不見金錢入帳,而債務亦是由那時候開始產生,問題是簽字的人怎會是父親?

  這其中一定有鬼,很可能是戈敞模仿了父親的筆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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